最终还是他的爷爷,卫权出声了,“行啦,既然这位小友不愿意和咱们交流,那就适可而止吧。”
“他既然对围棋感兴趣,不妨我们就过去凑个热闹,看看他棋品怎样。”
他的提议,获得大家认可。
一众人,缓缓靠拢跟去。
程子瑜则冲卫济一哼,鼻孔朝天,颇为不屑。
卫济则是气得牙痒痒,也在瞪她,形同水火。
围棋区一处,一老一少,对面而坐,彼此换子。
石龙象从始至终,神态从容,落子沉稳,而那位老者,则是全神贯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旁边,秋寻鹿并未离开,而是在石龙象旁边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走棋。
心头也很惊讶,没想到石龙象围棋也能走得这么好。
到跟前后,程子瑜惊讶的叫了声。
因为这位老人她识得,是赫赫有名的棋王,段位已达到九段,距离大九段国手,也不过一步之遥。
他受邀而至,来这里主要目的是向小字辈们传授棋道知识,论地位,在场无人能及。
可眼下,似乎遇见了对手?
一众老家伙,还没琢磨透这盘棋局,以及惊讶秦镇为何如此凝重之时,大咧咧的卫济走到了近前来,两眼一瞪,大叫连连:
“这下的什么啊?会不会走棋啊?我看连小学生都不如!”
观棋不语,无关技术,乃是基本涵养。
他这一嗓子,马上就引起诸多人不满。
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敛,可当石龙象又落下一子后,他又急得满脸通红,“你到底会不会下棋啊?哪里能走吗?你要是不会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起开!”
“混账,住嘴!”
石龙象神情淡淡,可坐在他对面的老者,秦镇却是勃然大怒,“大呼小叫的做什么?看不下去就赶紧滚蛋,再叫一声,老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后跟上的卫权向前走过来发现是秦镇后,脸一黑,呵斥道:“迅速道歉!”
“凭什么?难道我又说错吗?”
很不服气,而这时候石龙象又落子,他看的火大,撸起袖子,就要呵斥石龙象不会走别特么乱走,简直杂乱无章,毫无章法的刹那,惊觉发觉,在秦镇的额头上,颗颗斗大的汗水正在滴落下来。
持子的手,更在颤抖。
“退下!”
“秦老碰到对手了!”
刹那间,整个现场如入死寂,跟着越来越多的身影奔涌过来围观这一局棋盘。
现场气氛,也因秦镇的犹豫不决,而异常凝固。
甚至,让其他走棋的人,也全都好奇的围观过来,心生好奇。
“秦老今天过来,是准备传授棋道经验的,按段位,他这种级别,基本上算是寰宇之内鲜有敌手了,可现在竟...”
不但遇到了对手,还被反压制了?
一众人都只觉得这很不可思议,都在怀疑是否秦老大意了,被这年轻人钻了空子。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他棋道已至登峰造极之地位?
故此,茶园会开始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人敢上去找虐。
老人只觉人生寂寞如雪呀,等的差点打瞌睡。
岂料,后入场的石龙象一瞧他这里没人,打过招呼后,就走起棋来,等到彼此过招二十余后,本以为同往常一样的老者,逐步变得愕然与...震惊!
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年轻后生,其棋力竟如此的恐怖,丝毫不输给他巅峰时期啊?
外加卫济大呼小叫,扰乱了他的心智,令他原本有所准备的部署,也再无思绪,被石龙象抓住机会,顺势推进。
一字落错,举盘崩溃。
“秦老输了?”
“不,不会吧...”
刹那间,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现场狂呼。
秋寻鹿也懂一些围棋,可如此高深的布局,就不太能理会了,但瞧见众人都朝他投去钦佩、震惊的眼神,只觉得面上生光。
“原来你围棋也这么厉害呀。”
笑着,温柔的向他递过去一瓶水,还帮他开了瓶盖。
石龙象笑而不语,一口将水饮尽,期间秋寻鹿则抽空帮他擦了擦汗水。
这一幕,不知让多少人羡慕。
也难怪故人言,只羡鸳鸯不羡仙,两人,还当真是天作之合。
“这都能赢?有鬼吧?”
本就满肚子不满,时下还瞧着这对狗男女秀恩爱,更是不爽,而且他是真没想到石龙象这杂乱无章的棋风,竟能让秦老翻车?
若他没记错,秦老的棋道造诣,已登峰造极了啊?
堪称棋道扛旗人物,竟就这般败了?
“一看就是乱下蒙的,故弄玄虚,哼,敢不敢同我走一局,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卫济大声呼唤,要亲自上场,教训教训石龙象。
秦镇怒然,“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在老夫面前犬吠?滚一边去!”
卫济:“。。。”
旋即,语气变缓,主动请示石龙象,“再来?”
石龙象应下。
程老以及一众老家伙,还有许多棋手们,无不面面相觑,将这里围堵的水泄不通,观看他们走棋。
堪称巅峰对决。
这一次,秦镇施展出了浑身解数,棋到中路,总算是拿到了一些看似优势的局面。
只不过,他已大汗淋漓,持子的手都在颤抖,反观石龙象,仍风轻云淡,气定神闲。
这般比较,他已落入下成。
所有人都沉迷于棋盘中时,卫济却是忍不住大声而笑,“我就说他是乱下来者,这盘秦镇全神贯注,棋风霸道,已胜券在握!”
啪!
话音刚落。
一颗棋子从秦镇手中滑落,再难落下。
他凝望着石龙象,许久后,对其微微鞠身,声音沙哑,“大九段,国手!?”
卫济:“。。。”
众人:“。。。”
刹那间,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无数旗手全都傻了眼,愕然至极。大九段国手?就在眼前?
石龙象笑笑。
“大九段国手?”
卫济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同时又感到脸庞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这尼玛,不会是真的吧?
“笑死人了,就凭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胆敢说石大哥棋艺不精?就你还要指点石大哥下棋?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的吗?”
程子瑜顿感骄傲,还故意指着卫济大声道。
一众目光也齐刷刷靠他看去。
弄得卫济,脸色一阵通红一阵青白,羞愤万般。
他感觉自己像是成为了公敌,恨不得平地消失,那双手更是无处安放。
“按段位,您在我之上,我应该叫您一声先生。”
秦镇心情极度复杂,本想指点后辈,却不想半路杀出一位国手,关键还从未见过?
如此实力,只怕是全世界的棋坛当中都能名列前茅,怎会从未露面?
石龙象看穿了他的疑惑,平静道:“我走棋只为乐趣,不为名利。”
秦镇顿时叹出口气,感到可惜。
但转念一想,此行能与年轻国手交锋,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微微挽起袖子,收拾棋子,“再来,再来!”
石龙象也正有此意。
程老一众人,对棋艺也颇有造诣,眼下能瞧见国手的风采,自是个个与有荣焉。
只是...
一众不速之客,踩着沉重的脚步,极速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