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怎,怎么办...”
雨生瑟瑟发抖,再没了方才的跋扈之态,整张面孔都变得苍白如纸,这等神威,普天之下谁敢阻拦啊?
这龙王,怎就请了这样一道神威为不可测的绝品道器下场?
雨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死死抓住围栏,“无碍,那几位皇族的代理人已纷纷下场,他们绝对能拦住龙王的...”
扑哧!
长剑破空,长驱直入。
话未落,雨冷便眼睁睁看到龙婵朝北而去,恐怖的声势轰隆席卷,仿若要将这片天地都粉碎一般,惶惶神威,人间难测!
“不要!”
雨冷刹那魂飞天外,眼眸断裂。
可,无力阻挡。
未见石龙象一手负后,一指破空。
百年的风华,万里的秀丽。
皆不及他眼下半分风貌。
遥想当年,有此风流者,为人间大元帅,他曾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人征战了整座人间,杀出了一个红色的时代。
现如今...
第二者紧随而上,风采之卓越,隐约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去!”
一字禅语惊出,苍穹震荡,大片青白之地,皆在这一剑下,被染成了血红色,似下起了凄厉的血雨,天雷滚滚,风雨欲来,万般异象皆在这一剑下,横空登场。
漫天剑气充斥,如流星坠地,闪烁纷飞,便是这里亮如白昼,也同样照明了整座燕京。
众生可见。
时至眼下,已无人再去思考石龙象与严皇廷之间的胜负,他们都非常好奇,石龙象以这一剑,是否能最终诛灭了雨家?
“龙王,这不过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你凭什么就要灭我全族?”
“祸不及家人,这么肤浅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今日你若胆敢灭我雨家,你注定要背负无尽的骂名,甚至还要遭遇全天下的大人物谴责与制裁!”
雨冷双瞳猩红,发丝乱舞,人已半疯癫了。
“这座蜿蜒万里流向的人间内,谁敢谴责石某?谁又有实力制裁石某?”
雨冷:“。。。”
众人:“。。。”
这特么,好狂妄的口气啊!可偏生,他还真有这样的实力,另一众人,无不感到难受。
眼下,石龙象神威滔天,人间只怕已无敌手,时下更仗着这等神兵利器纵世,皇族不出,谁敢抗衡?
而皇族?
他等的就是你们下场!
朱雀湖一处,大小和尚无不目瞪口呆,小和尚扣扣后脑勺,指着上面叫道:“师父,那是弑神龙婵耶!”
他识得。
老和尚面色沉凝,瞧出了很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全身紧绷,瞠目结舌!
单凭一道剑气,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威
势?这好像是...
越看越心悸,老和尚因为急促,手中
佛珠快速转动,最后竟猛然崩断,一颗
颗佛珠脱手飞走。
随后是,冰凉到灵魂的冷气感席卷而来,这道在凡俗众生眼中以为只是一缕剑气所化的诸天异象。
又有几者能够明白到。
那是完整体的龙婵,自百年前,杀回了百年后的燕京!
一条僻静小道。
远离返回的东太宗,西剑客,碰到了寰宇无敌是苍生五人。
几人停留,皆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朱雀湖内出现的那一大一小两位和尚,皆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小和尚虽尚才八仙过海,可十五岁的八仙过海...
且他灵性之足,其眼眸深处,还能看到一尊大神的法身,这竟是一尊远古圣贤的转世者?
那大和尚更别提,其实力,竟然...
“看来龙王身后撑腰的,远不止象王,还有其他巨擘。”
东太宗心神乱了,三日之内都不敢再碰卦象,所以更看不出来。
一众人,皆是心浮气躁。
他们堂堂皇族代理人,居然连场都进不了?
西剑客向前,正欲开口,骤息之间,一柄长虹自头顶瞬间掠过,那等令人毛骨悚然,浑身冒汗的威压,竟令虚空都发出不堪的撕扯声。
七人纷纷抬头,随后皆是魂飞魄散!
绝品道器?百年龙婵!?
“他竟请了这一剑来,嘶,还好我等走得早,否则的话,今日我等全都得死!”
东太宗被吓了一跳,打过招呼后,迅速就离开。
今日之事已完全超出他们的掌控,必须马上联络身后的皇族,请他们下场镇压才行了。
否则,若皇族还不现身,这孽畜已人间无敌!
朱雀湖以北。
占地过千亩的雨家祖宅中。
雨家老家主,雨晴正坐在花园中淡淡饮茶,等候朱雀湖那边传回来的好消息。
老人神态自若,老态龙钟。
淡淡的端起茶杯,可等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而是一柄,弑神诛仙之剑!
仅此瞬间,整座祖宅都受到冲击,瓦砾掀飞,草木化作齑粉。
无数雨家族人,更被吓到魂不附体,跪地颤抖。
“这,这是...”
本淡然饮茶的老人,瞬间感到毛骨悚然,这股杀意让他浑身紧绷。
随即。
这位上了年龄的老人,身法极其灵活,嗖的一声,去到雨家最高处,一眼朝之南方望去,顿时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
一柄剑。
自天外径直杀至。
晶莹剔透,杀气如浪。
“龙王!?”
雨晴神色瞬间铁青,作为燕京本土的超然家族之一,向来都无人胆敢挑衅。
更别说,还被人打上门来。
也就这两日,有意对龙王下手了。
若说得罪了谁,也唯有他。
“在我雨家祖宅面前,也敢兴风作浪,肆意妄为?简直天方夜谭!”
老爷子气血如狼烟,宛若一尊苏醒的古神。
他朝之远方一声大吼,震得这座祖宅四体摇曳,华光冲霄。
“区区一缕剑气,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雨晴冷笑不止,远距离作战,本尊又不现身,如此之下,竟想就凭一缕剑气毁他雨家百年家业?
你龙王是否太过于膨胀,已到了盲目的程度?
也罢,今日老夫便无偿给你上上一课!
嗡!
这位修行已臻至化境的老人,凶猛的可怖。纵身一跃便去至高空,双手建筑起一面气墙,硬生生将那柄剑给挡下。
剑气冲霄,同气墙相冲,无声的波澜席卷四方,涟漪如花展开。
被雨晴挡下的这柄长剑,似无力在前,无数环绕于剑尖处的剑气,都被他霸道的所捏碎。
无力前行。
“就这?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雨晴冷笑更盛,甚至还收起了一只手背负身后,绝品道器又何妨?仅此一缕剑气,又是远距离作战,能发挥的威力,只怕还不足十分之一。
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附近,无数道目光,皆是齐齐落至了上空,亲眼目睹到这峥嵘一幕。
雨家中,无数跪服在地上的族人们,看到老家主挡下了这一剑后,皆是纷纷高呼,大松口气。
扑哧!
可...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才刚刚响起,一道清脆响声,骤然自雨晴身前响彻。
那道气墙,刹那粉碎,一股可怕的冲击力自雨晴身前爆发,令他受到猛烈撞击,径直从高空坠落。
那道被他挡下的长剑,通体绚烂,流光万道,力量一再叠加,后蓄势再向前。
雨晴面色狂变,不得不赶紧全力出手拦截,提力瞬间,身旁这座花香四溢,仿造紫禁城乾清宫的花园,当即化作齑粉,所有之物纷纷毁尽。
他之身影,节节败退。
颗颗血珠,自他指尖绽放。
剑气如潮,猛烈的拍打着整座雨家祖宅,老者退后,雨家祖宅遭受席卷,以他肉眼瞧见去。
这座奢华、庞大的祖宅,正在被如雨落般的剑光,处处贯穿,无差别、密集的覆盖。
一道又一道娇艳的血花绽开,天地滚滚,草木树花齐凋零。
动!
转瞬,老人被逼至绝境,身后便是雨家祠堂,面对如此一剑,他只能拼死硬抗。
扑哧!
最终,这柄剑粉碎了他的双臂,自他的胸膛处缓缓贯穿而过,一身白袍,骤息化作血色。
他踉跄大退,骇然回眸间,雨家百年的祠堂也在这股风暴下,毁于一旦,无数灵牌凋零。
无一物,可得幸存。
于凋零的最终刹那,他大脑一片悔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苦涩的嘴唇,艰难蠕动:“这并非一缕剑气,而,而是...”
完整版的,弑神龙婵!
朗朗乾坤,万众瞩目。
占地足有数千亩,传承了数百年至久的雨家,就这样被一道剑气给全面笼罩杀过,不留一物,不活一者。
剑雨过后,这座祖宅,已成废墟,再无往日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