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秋孟祁出门后,她一直守着秋寻鹿,所以并不知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嗯,夏升汉死了。”
犹豫了下,秦缘没有提前泄露秋孟祁的事,害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故此,就说了昨日酒店中的事。
不仅夏升汉遭遇不测,就连叶氏的三人也一并葬身消亡,他们最后前去的那家酒店,更被毁于一旦。
秦缘诉说这事时,分明牙关都在打颤,异常凝重。
叶氏不提。
可夏升汉乃是堂堂六耳寻仙的强者啊!这种实力,连他都不敢得罪,而昨天,竟被人悄无声息的击毙?
出手者,究竟是谁?竟能让六道境的强者,都无力反抗,乖乖受死?
屋内的秋寻鹿,正全身紧绷着,尽力隐藏石龙象,生怕母亲进来发现到他。
可当听到,秦缘所说的那些话后,她全身似像被抽干力气一样,慢慢软去。
眼眶更是酸酸、润润的。
三天前。
不可一世,仿若云端之上的夏族少主,任意的欺辱她,更直言,拍死她,都会脏了他的手。
更一口一个贱人。
眼下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葬身金陵?
能有谁做的,她心知肚明。
秋寻鹿压低着声音,紧攥双拳,含着泪,似梦呓喃喃,“石头,有你真好...”
那种被人宠到天上去的感觉,真好!
可却无人回应。
微微沉默,秋寻鹿用手肘怼了怼,却发现,身后早已经无人。
仅有,窗台前的几盆小花,正在迎阳而媚,微微摆动。
秋寻鹿神情恍惚,下意识紧抱住被单,似乎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嘎吱。
房门,还是被推开。
李倩雪与秦缘相续进入。
“小鹿,你醒啦?”李倩雪靠近,出声问道:“好些了吗?”
秋寻鹿装出刚醒的模样,“好些啦。”
“那你眼睛怎么那么红?”李倩雪摸摸她额头。
“没,没事...”秋寻鹿不好意思的避开。
“那你把这碗汤喝掉,你秋王爷爷让我过去趟。”李倩雪身后,秦缘端着托盘走来。
秋寻鹿突然扑进母亲怀中,通红着眼,憋在心头的情绪,似要释放。
还是没忍住...
秦缘瞧见这一幕,突然心中五味俱全,感慨良多。
那日,秋寻鹿便是面对这位夏族少主,也敢仰起头,直言不讳的警告,她的石头有朝一日,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那天,有谁当做一回事?
又有多少人,惧于夏族的威压,不敢吱声?
更别提,还有人为巴结夏族,不惜呵斥秋寻鹿,让她赔罪。
而现如今,夏升汉死了,连带的,就连当初对秋寻鹿出言不逊的叶氏兄弟,也跟着陪葬而去。
再算上郑姓受损,雷姓退让,周姓惨淡,成姓遭此大劫...
所有竟婚以及得罪了秋寻鹿的人,全都纷纷遭遇了打击,不得不退出竞选...
这一切全都在指明,有人在秋寻鹿身后行事啊。
那位石头...
“怎么啦?”李倩雪都很是意外,已不知多少年了,女儿再没这样同她亲密过。
“他,他来了。”
李倩雪:“。。。”
秦缘:“。。。”
他?
李倩雪眉头下意识的微微蹙起,想到一人,本能的就欲呵斥。
可瞧见,满面幸福,开怀的女儿后,又于心不忍。
而其身旁的秦缘,则向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浑身寒毛耸立!
“妈妈,你知道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默默在身后为我做的吗,可他却都不说,如果不是你们在外谈话,我都不知道...”
郑姓牌匾被拆。
雷姓主动退让。
周姓周将夜,被削道行。
叶氏同羞辱她的夏升汉一同惨死。
全都是他一人所为,都是为了她。
“小姐,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秦缘十指紧扣托盘,硬着头破出声。
秋寻鹿含泪点头,“秦叔叔,你问。”
“你的石头,可,可是龙王?”
秋寻鹿笑颜如花,一抹淡淡傲气,独上眉梢。
秦缘脚步踉跄,如雷贯耳。
真的是他!?
李倩雪与秦缘离去。
秋寻鹿却一人独坐在窗台前,拨动着小花。
本以为,石龙象会再回来,可却迟迟未见其身影,秋寻鹿微微蹙眉,感到有一点点失落。
跟着起身,关上窗户。
几日不曾离房的秋寻鹿,换上了一套简单衣服,推开房门,走出了自己的闺房。
外面花香阵阵,美景繁多如画,让她的心情,更加喜上眉梢。
虽然口快,告诉了李倩雪石龙象过来了的消息,但她也不太在乎了,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也就要真的现身了。
反正她早已表态,此生非他不嫁。
只是,相较心情极好的秋寻鹿,秋族内的气氛,却是异常凝重,近乎快要压塌房屋?
时下,金陵城内,早已波涛汹涌,暗暗杀意覆盖。
关于夏族少主,以及叶氏的几人凭空人间蒸发,已形成惊涛骇浪,彻底席卷全城。
叶家本就和秋族有过节,这次更是来者不善。
然而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叶家主瞬间震怒,叶家主更还要亲自启程赶往金陵,好生询问一下你秋王,为何会在他秋族的地盘上,发生如此之事?
叶家失控,问题不算太大。
可问题是,夏族少主也出事了啊。
这可是五王族之尊的夏族后代,未来夏族族长有力的竞选者之一,身份形同储君。
而眼下却...
早晨刚得知消息的夏升云,如置癫狂!
同一时刻,尚未进入金陵,但停留于金陵上游的夏族几位高层决定,马上赶往秋族,找他秋正明问个清楚。
一时间,秋王族风云变化,局势紧张。
毕竟金陵乃是秋族的地盘,在这里出了事,自然第一时间就找到他秋正明的头上。
秋正明心中也已有所准备。
只是他秋族也不太平啊,昨日刚刚经历一场浩劫,自己三子一家惨死,侄子又生死未卜。
他比任何人都还要难受。
心思聪慧的秋寻鹿敏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一路追问,终于了解到昨夜事情大概。
“爸,爸...”
眨眼间,本满面笑容的秋寻鹿,哭成了泪人,慌张的跑向秋孟祁的病房,秋正明本想隐藏,但转念一想,是迟早的事。
“爸,你,你怎么了...”
瞧到病房上的秋孟祁后,秋寻鹿几近崩溃。
秋正明,秋正夏,以及四大护法,也在房中。
李倩雪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床边,哭哭戚戚,神情哀伤。
旁边还有一位老中医,在为秋孟祁把脉针扎,可许久下来,除去摇头叹息外,毫无喜讯。
秋孟祁面色惨白,气若游丝,若非崩溃的秋寻鹿跑来,他可能都想就此离去了。
“小鹿...”
秋孟祁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啊,仍放心不下这位女儿,想在走前,多看她几眼,“不用怕,爸爸不后悔...”
秋寻鹿望着,昨日还安慰她,满面慈容的父亲,转眼却卧病在床,垂危不起,心疼到近乎窒息,提不起气。
微微叹息,老中医收走所有银针,走到秋正明身侧道:“秋王,王爷,准备善后之事吧。”
“你,你说什么呢?”
秋寻鹿脸色大变,恨恨的瞪着这位,名誉金陵的医手,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老人心知她的悲切,也未在意,只是苦涩的神色,微微摇头。
“秋王,有,贵客来访。”
忽然,有下人来报。
“是谁?”秋正明面色沉凝。
下人直言:“他说他来自医王谷,其名,穆回佗。”
“医王谷,穆回佗?”
下人一句话,秋正明还未说话,旁边老中医面色却是猛然一变,“医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