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看来,如蝼蚁一般,我何必将你放在眼里?”
秦九安神色略微讥讽,语气淡淡。
敢对顶尖修炼世家说出这种话,秦九安大概是第一人。
不过,自至尊家出现以来,唯有在秦九安面前屡屡遭受挫败。
先是岩家被迫解散、覆灭,至今都没能翻身。
其次是七家联手想要威逼秦九安停手对付岩家再次失败。
接着是柳弃文出面,被秦九安强力震退,再次不成功。
最后上命之地李老出面,以条件交换,这才平息了当初的事情。
如此看来,秦九安确实也有不屑至尊家的资本。
今日,秦九安再次杀入至尊家,虽说只要一人命,可如果任由他杀了,这不是让至尊家的面子再次被他踩在脚下吗?
更不用说,礼家本身势力不弱,比岩家之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点从礼家有真正的化婴强者坐镇就能看得出来。
“好狂妄的后生。”
礼申荣眼神森然,苍老的眼神,却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杀机。
“你当我礼家的门楣,是那么好践踏的吗?你莫要以为,我礼家会像岩家那般手无缚鸡之力!”
秦九安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是吗?那我很期待,你的底牌呢?快亮出来,不然我怕待会你们没机会。”
“找死……”
礼申荣瞳孔一缩,随即老声一喝!
“爷爷,等等。”
忽然,礼允若开口喊停。
“丫头,做什么?何必跟他废话!他要杀你,也得看他有没有那本事!”
礼允若面容之上,神色清冷,她一直看不惯秦九安,这种看不惯,是打心底的。
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修炼者,居然也敢对他们至尊家那般肆意的姿态,简直不可饶恕。
没有尊卑之心,着实令人生厌。
“秦九安,你的底细大部分人都一清二楚,你自身的崛起,在这半年内,简直可以说是非常夸张。”
礼允若舌灿莲花,连续吐音:“你说你是秦九安,谁能相信?谁能证明?又如何证明?”
“我在天剑道门,见证了一位强者夺舍弱者后实力暴增。”
“你这半年来的表现,简直与那魂噬夺舍姜恒田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姜恒田是当天就提升到了极限,非常粗糙,可你不一样,你几乎可以说另类的稳扎稳打,逐步恢复到如今修为。”
礼允若一脸冷笑:“诸位上命之地长辈,诸位家族代表,你们难道不担心?这秦九安如果真被夺舍,代表他甚至不是炎夏修炼者!”
“如此强大的一个人,不是炎夏人,却一直生活在炎夏,而且还强大得无人可以制衡,这般存在你们不怕吗?”
“岩家覆灭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各位应该都还记忆犹新,今日他秦九安再次杀来,要杀我,要践踏礼家的尊严。”
“明日,他就敢去旱家。”
“后日,他就敢去覃家。”
礼允若一番话,说得不少人眉头微皱,他们确实有这担忧!
可随着上古宝地后,他们又不是那么担忧了,因为秦九安没有独吞上古宝地。
然而今日,秦九安又唤醒了如当日覆灭岩家时给他们带来的恐惧。
“秦九安,我说的应该没有错吧?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在炎夏存在!”
“除非你能证明你是秦九安,炎夏绵州的那个秦九安!而不是如魂噬那般的夺舍之人。”
礼允若冷笑的看着秦九安,她今日就是要诛心,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信任秦九安。
让秦九安,成为所有人,包括上命之地在内认定的敌人!
秦九安再强,难道能跟整个炎夏抗衡?
“秦九安,立刻离开礼家,退出帝都,永世不得踏入帝都,今日之事,可既往不咎。”
一位上命之地的老者开口了,他名为革禾云。
“不错,永世不得踏入帝都,即可不追究今日之事!”
汪中鼎也是眼神阴狠道。
“旱家附议。”韩孟眼眸冰冷,高声应和。
“穆家附议。”穆家方向,一个年轻人平静道。
“覃家中立。”覃若雨蹙眉,轻声道。
“诸家中立。”诸雨珊神色微凝,眉目忧愁。
“召家不发表意见。”
召雅晴刚要开口,不远处一个青年男子就抢先一步。
她赶紧看了过去,竟是他的堂哥。
“舟家也不发表意见。”舟家强者也是开口。
来自上命之地的几位老人,皆是眉头微微一皱。
汪中鼎、革禾云,更是阴沉的看了一眼覃、诸、召、舟四家。
混账!
两个弃权,两个中立,尽管说没有支持秦九安的,但这已经让他们非常不爽。
他们的态度,代表了不确定!
想要驱逐秦九安,除非整个帝都的头部势力联合起来,不然无法抗衡!
这就是现在的秦九安强大带来的麻烦,联合的势力不够,他们的底气也就不足了。
覃若雨没理会他们的眼神,她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也没跟大伯通个气,因为这个机会,不能再错失了。
她本以为,她会是唯一一个中立的。
没想到,诸家、召家、还有舟家,居然都做出了跟她相似的选择。
这意味着,其实有不少人是相信秦九安的。
其实秦九安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至尊家至少会一条心,毕竟上次岩家的事,这些人表现出来的就是一条心的架势。
今天……
他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荒唐之感。
不过,他可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反正,对他来说帝都势力联合不联合,没太大区别。
倒是这个礼家礼允若,能说会道,可以算得上是非常聪明了。
这样的人,给她足够的舞台,她一定能成为搅动风云的人物。
所以还是杀了的好。
他准备去美盛国了,不想留个隐患,一旦威胁到身边人,他后悔都来不及。
看着礼允若,秦九安笑了。
而礼允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我还真没想到,你的口齿如此伶俐。”
秦九安淡淡的笑道:“我更没想到的是,天剑道门上古宝地之后,你依旧是没有半点的收敛,依旧如此的骄傲放肆。”
“谁给你的底气?谁给予你的勇气?”
秦九安声音多了几分幽冷之意,令人生出了几分寒意。
“有句话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夺舍了秦九安。”
唰!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即便是信任他的礼黄命,也是脸色微变,老目之中有着一丝的惊骇涌现。
“不过,我也是秦九安,我自己夺舍了我自己,难道,这样也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