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神僧,药罗葛摩。
李南烟发现唐迁一直盯着那个和尚看,不禁好奇道:“怎么了?你觉得那和尚有古怪?”
唐迁笑笑:“别乱说,人家回鹘国师奉为上宾的神僧,我只是仰慕而已,哪会觉得古怪?”
李南烟和他相识这几天已经大概了解了他的性子,哪还会这么容易被骗到,不由得撇了撇嘴,但见他不说,也就不再问了。
张阳和齐梁从唐迁出门时就跟了出来,这时见达喇离开,他们也走了过来。
“唐小二,你怎么和那大喇叭套起近乎来了,想啥呢?”
张阳显得很是不满,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唐迁白了他一眼,问齐梁:“哑巴你觉得呢?”
齐梁开口,就两个字:“赚钱。”
唐迁道:“你看,这就是我乐意和聪明人说话的原因,哪怕他是个哑巴。”
“我靠!”张阳大怒,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就是别人说他笨,何况还是比齐梁这个哑巴更笨,“他只是鞑靼火驳部的王子,又不是保利可汗的儿子,你跟他套近乎能赚个屁?”
唐迁懒得再理他,张阳这种粗胚就适合战场上厮杀,关于商业贸易的事情还是别去打扰他了,也顺便放过自己。
眼看药罗葛摩已经走远,唐迁说道:“回头再聊,我有事先走了,南烟公主告辞。”
说罢不等他们答复,带着崔茂匆匆而去。
“他干嘛去?”张阳和李南烟异口同声的问道。
齐梁看了他们一眼,一扭头,也走了。
宫门之外,唐迁看着回鹘一行人上了车驾离去,他低声对崔茂道:“找个人盯着那和尚。”
崔茂不知道刚才国宴上发生了什么,点头应下,然后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唐迁摇头道:“还不知道,先盯着,我先去见陛下。”
御书房。
弘德帝与萧珩已经回来了,正在以过往存档的奏章指导学习着。
唐迁进门就急切的说道:“陛下,那尊玉佛带回来了么?”
弘德帝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角,那尊玉佛赫然在那里。
唐迁急忙过去,掀开黑布仔细观察了一番,又用手指摸了几处,随即又将玉佛盖起。
弘德帝看着他这古怪的举动,忍不住问道:“这玉佛有问题?”
唐迁不答,只说道:“陛下,这东西不能留在太后身边,交给我吧。”
弘德帝眉头皱起,这是回鹘使臣送的寿礼,这小子就这么光明正大要过去?
“陛下,奇石异象,未必便是所呈嘉祥。”
唐迁的表情很是凝重,却没有多说。
弘德帝微眯着眼看着他,最终点点头。
他看着唐迁长大,虽然这小子多少有点不靠谱,可是却从不会贪图这种小便宜,他要,肯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他不知道,唐迁不是不解释,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个世界可还没有辐射这个词,他也没法解释,这尊玉佛的辐射可能比做个X光的伤害要高一两百倍,是会死人的。
本来他对这个玉佛没留意,可是当那个和尚用手摸一摸后就发光时,他就起了疑心。
有些特殊的石头是带着辐射的,而在遇到某些特殊外因时才会发光,那个和尚的手指上明显是沾了什么矿粉,引起了这玉佛的反应,才会导致发光。
虽然这不代表玉佛就带着辐射,可是对他来说,太后是他少数的亲人之一,不能有一点风险。
唐迁又让门外的值守太监找来个木箱,再加上几层棉布重重包裹,将玉佛放了进去,这才放心。
他没有再说什么,抱起箱子告辞,弘德帝也很默契的没有再问。
萧珩将他送了出来,因为他看出唐迁似乎还有话对她说。
“你怀疑回鹘使团有阴谋?”
唐迁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不过你放心,有事我会替你解决的。”
萧珩看了他一眼:“不能与我说?”
“因为说了你也不懂。”
“你……!”
萧珩秀眉一竖,殊不知唐迁不是在嘲讽她,而是说了个事实。
唐迁自知失言,赶紧低声赔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别生气哈,回头好好亲亲。”
“呸!”萧珩脸一红,啐了一口,“还不快走?!”
唐迁抱着箱子回到了家中,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挖了个深坑,将箱子放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刚准备要回后院,下人来报,说是有位老爷来求见。
老爷?谁家老爷?
唐迁怀着疑惑的心来到前厅,却见一个神情肃然的中年人正负手而立等候在那里。
“呃……薛伯伯?”唐迁一怔,因为这个中年人正是他前几天刚坑过一回的薛祢之父,也是太后的表侄,宣平侯薛魁。
薛魁也不回应,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道:“我儿领你去的梅轩?”
唐迁有些牙疼,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在薛祢和他套近乎并且他顺势让薛祢带着去梅轩的时候,唐迁就想到过这个结果。
他也知道在面对薛魁的时候会尴尬,但是他别无选择,也做好了准备。
“是的。”
唐迁还是坦然承认了下来。
薛魁的脸色没有变化,却又说道:“梅轩主人勾结陷害朝臣,但我儿是无辜的。”
唐迁很无语,你儿子是不是无辜你去跟胥谷先生那个死人脸说啊,你跟我说个毛线?
“薛伯伯,这事是胥谷先生安排我做的,你老人家和我说也没用啊。”唐迁决定甩锅,并且给出了中肯的建议,“你说薛祢是无辜的,找出无辜的证明就是了。”
薛魁很坦诚的摇头道:“我无法证明。”
“……”
唐迁更无语了,沉默片刻问道:“那薛伯伯希望我怎么做?”
薛魁说道:“我无法证明薛祢无辜,但想请你去向胥谷先生保出他。”
唐迁震惊了!
这就是你的办法?让我去和死人脸老碧灯保释你儿子?到时候出了事我也被牵连进去,凭啥?
薛魁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又说道:“胥谷先生其实知道我儿与此事无关,乃是被利用的,只是别人去说都没用,你有这个面子。”
唐迁一愣,好奇道:“我有这个面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