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在唐迁刚拿回来时就开始练了起来,到现在也算是初步入门,不过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本东西还能恢复病体。
就在他开始练得快入神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唐迁顿时惊醒。
这个声音是他铺在门外的细沙碎石,用来防那个百花娘子的,现在响了,难道是她又来了?
唐迁的手已经有点能动了,他悄悄的将宋婆给的那把折扇握在手中,手指扣在机簧之上,门外之人进来若是对他不怀好意,那就正好测试一下这扇子的威力。
嘎吱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月色之下一个曼妙的身形闪进了屋子,接着脸略微一侧,被唐迁看了个正着。
竟然是奚白苹!
唐迁的手松开了扇子,喜道:“白苹姐姐?怎么是你?”
奚白苹款款走到床边,叉着腰看着他道:“我送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成这副模样了?世子殿下?”
唐迁苦笑:“一不小心中招了,现在浑身上下没力气,一点都动不了,你可以放心欺负我了,都不带还手的。”
奚白苹眼睛一亮:“动不了了?”
她伸手上来捏了捏唐迁的脸颊,又刮了一下鼻子,接着手往下探,在胸口又摸了一把。
“哟?真的不能动了?”
奚白苹笑得十分恣意欢脱,并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
唐迁暗恨,这娘们见自己不能动就可劲地揩油,回头等自己恢复的,看我不把失去的便宜再占回来!
“怎么,是让人打得内伤了?”奚白苹终归还是对唐迁不错的,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后收起了不正经。
唐迁摇头:“中了毒针,叫什么蓬花之毒……”
话刚说完,他敏锐的发现奚白苹的脸色竟然猛地一变,嬉笑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甚至是……紧张。
“你怎么惹上他们的?”奚白苹脱口而出。
唐迁一怔:“他们?”
奚白苹似乎察觉自己失言,一时僵住,索性闭口不言了。
唐迁却皱眉追问道:“你说的他们是谁?你知道这毒是哪来的?”
奚白苹摇头:“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毒。”
唐迁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奚白苹的手握成了拳头,捏得很紧,白.皙的手背上甚至都绷出了青筋。
屋内一时又安静了,静得可怕。
“有人要杀我。”唐迁语气平淡的说道。
奚白苹微微侧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唐迁继续说道:“白苹姐姐,我被人暗杀了几次,还好我命大才活到现在,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是谁,不然……或许以后你就见不到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我不会一直这么命大的。”
奚白苹霍的站起身来,烦躁的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住。
“哎呀呀!烦死了!”
她恨恨地一跺脚,回头看着唐迁道,“告诉你有什么用?胥谷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你还能解决?”
唐迁一惊:“胥谷先生都解决不了?是什么高手?”
“不是高手。”奚白苹开了话头,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应该说不是一个高手,而是一个神秘的帮派,叫做一始教。”
一始教?唐迁听这名字就觉得有点不正经,什么一始啊鸿蒙的,通常都是些带有明确骗.钱骗人目的的邪门教派。
奚白苹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始教其实是个在民间已经传承了近百年的宗教,他们的教义是万物归一,德行为始,本意是普化众生互相扶持,为天下贫苦百姓挣一个盼头。”
唐迁听到这个,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张角!
黄巾军的开局也是差不多这个意思,那时候的大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种神神叨叨而且对百姓很友好的教派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所以当时的黄巾军发展得很快。
难道这个一始教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以后是要造反的?
奚白苹接着说道:“以前的一始教确实是以民间疾苦为己任的,可是渐渐的变了,教中开始戒律松散,并且有人开始聚众滋事,甚至借着天灾之由煽动百姓反抗朝廷。”
果然是一样的套路,这种戏码唐迁在前世的历史书和电视剧里见多了。
张角是这样,白L教是这样,太平X国也是这样。
说白了,就是一群有野心会洗脑的泥腿子在变着花的想造反而已,可偏偏很多百姓还就信这一套,毕竟那些教派的手段几乎都一样对百姓有利,比如常见的三件套:治病、布施、修福缘。
福缘深厚了,下辈子就会投胎到好人家,百姓可不就吃这套么?
奚白苹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说道:“不过一始教与前朝其他教派不同,他们的野心暂时不说,但是教中是真有高手的,我说了,连胥谷先生和天策司都无可奈何。”
唐迁无奈:“他们有多少高手跟我没关系,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什么一始教很可能跟苏家勾搭上了,要弄死我。”
奚白苹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抱歉,这事我帮不上你,一始教……不是我能对付的。”
唐迁觉得很奇怪,他其实只是想和奚白苹确认一下这毒是不是只有一始教有,如果是,那么他自然会去和胥谷先生说,让天策司想办法去。
可是奚白苹的反应有点太大了。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奚白苹却走到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口中说道:“你先什么都别问了,好好睡一觉,这种事不是你能操心的。”
奚白苹语气坚决,并伸出手指挡住了唐迁的嘴,无比认真的说道,“就算这事与一始教有关,你也当他不存在,一切交给胥谷先生去处理,你碰不得,明白么?”
见她说得如此郑重,唐迁只能默默点头答应。
“乖。”
奚白苹放开手,顺便帮他捋了一下额前的散发,视线一转,发现了唐迁手边那把扇子,便拿了起来给他放在枕头边。
“嗯?这扇子……”
她一眼看见扇柄上一颗翠绿色的宝石,好奇地摸了一下。
唐迁大惊:“我去,别碰!”
然而为时已晚,一点寒芒从扇子中射出,正中奚白苹胸前。
“啊!”奚白苹只觉胸前一凉,然后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散去,身子一软趴倒在唐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