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湄一声惊呼,险些没从床上摔下去,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唐迁一把拉住。
接着她就看见唐迁坐了起来,重新将衣服穿上,跨.下了床。
苏云湄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唐迁将腰带系好,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练练,你的手法有待精进。”
苏云湄为之气结,难道这家伙还真的打算以后一直让自己来给他按不成?
可是骂街的话刚到嘴边就自动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哦”字。
“还有,多吃点饭,你太瘦了,硌得我骨头疼。”
唐迁最终丢下一句话后重新点亮灯笼扬长而去,留下苏云湄一人在床上咬着牙。
这算什么意思?跑来让自己按了一通,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害得自己白白担惊受怕这么久。
关键是你走就走,临出门还嫌弃自己一下,几个意思?
“混蛋混蛋混蛋!”
苏云湄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发泄着心里的怒火,狠狠捶打着被子,可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为了唐迁没做什么而生气。
唐迁这一晚睡得很香,直到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青萝还是青菀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呼唤才慢慢醒了过来。
“少爷,该起了。”
出于习惯,他没有睁眼就一把拉住叫他的小丫头,顺手一拉扯到了床上。
“呀!”
一声惊呼,没有挣扎,小丫头顺从地伏在他的胸口,乖乖的像只小猫。
嗯,是青萝。
唐迁由此判断,顺手搂住她的纤腰抚摸了几下。
不是他老色批,主要是科学证明,男人在刚睡醒的时候进行适当的爱的抚摸,可以有效提高心情愉悦程度,让一整天都能元气满满,精力充沛。
双胞胎的性格完全不同,当她们被唐迁占便宜的时候,青菀会抗争,会逃避,甚至还会小拳拳捶他几下,但是青萝只会乖乖任他欺负,从不反抗,最多嘤嘤几句。
本来昨天晚上在给苏云湄做了一场规矩之后就很舒坦的唐迁,这下更舒坦了。
洗漱完毕,青萝终于跑了,唐迁伸了个懒腰出门,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知道是凌晨还是什么时候,雨终于停了,天空也放出了一片湛蓝,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仿佛昨天的雷雨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于是怀着这么好的心情,唐迁吃了早饭就来到了作坊,并顺手带上了阿采。
织坊开工了将近一个月,里边的女工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有米饭有肉的,日子过得比起以前在家时好了不知多少。
这些都是农家姑娘,勤恳朴实又懂感恩,所以平日里的工作效率也比别人家的作坊高了不知道多少。
织坊的女工们见到唐迁时也都很高兴,这不光是她们的东家,还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因为最近有从江南传来的消息,虽然治水有了一定成效,可是每天受灾甚至死去的人还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她们都为能找到这样一个少爷而高兴。
唐迁在作坊里随意地查看着,和女工们随口聊了几句,而阿采则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脸呆萌可爱的样子十分讨喜,女工们虽然手头在干着活,却忍不住一个个偷眼看向她,猜测她是不是传说中少爷的那位新妇。
织坊内一切工序都已经很稳定了,唐迁转了一圈,正要去后边染坊时,忽然耳朵一动,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一阵阵喧闹和叫骂声。
他不禁皱了皱眉,最近自家的织坊和药坊在京城已经传开了,别说百姓,就是寻常官员都不会自讨没趣来这里闹事。
什么情况?
唐迁没有多想,转身出门去查看,阿采也急忙跟了上来,一把抱住唐迁的胳膊。
刚到门口,就见外边有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青年,正赖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身上那件天蓝色的绸衫已经滚得满是泥尘,脏得不行。
“我不管,我要进去!我就要进去!”
唐迁愣住了,从表面上看,这好像是个傻子?而且应该是个身家挺不错的傻子。
门口的护卫见唐迁出来,急忙过来满脸尴尬的禀告:“少爷,这位公子非要进咱们作坊里看姑娘,小人跟他说不能进,他就在这里哭上了。”
唐迁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傻子,也不知是谁告诉他这里有姑娘的。
忽然,那傻子无意中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好奇看着他的阿采,顿时哭声戛然而止,两眼呆滞,目不转睛。
“好……好好看。”
傻子喃喃说着,嘴角口水不由自主地挂落。
阿采被看得有点烦,噘嘴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好看也不给你看,略略略!”
傻子忽然一跃而起,眼睛放光,大叫道:“我要她!我要她给我当娘子!”
说着,他竟然张开手臂冲了过来,目标正是阿采,且脸上带着痴傻的笑容,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牙。
阿采一声尖叫,下意识地躲到唐迁身后,而这时傻子已经冲到近前。
几个护卫大惊,急忙横身拦住,然而傻子身边的十几个护卫也都冲了过来,仗着人多竟然生生将几个护卫挤到了一边。
这下唐迁就变成了和傻子面对面了,而傻子看也不看他,伸出手径直去抓阿采,口中傻笑道:“娘子,跟我回家,荷荷……”
阿采吓得拼命往后躲,唐迁眼疾手快抬胳膊挡了一下,被傻子一把抓住袖子。
嗤啦一声,唐迁的袍子生生被撕下半幅袖子去。
“卧槽!”
唐迁大怒,想都不想抬脚踹出。
砰的一声闷响,傻子发出一声惨叫,朝后摔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几个跟斗,身上顿时更脏了。
那十几个护卫大惊失色,慌忙过去扶起他,口中连声呼唤着:“大少爷!大少爷!”
傻子坐起身,捂住胸口瘪了瘪嘴,忽然放声大哭。
“哇!娘子你居然找野男人打我,我……我要告诉我爹!”
唐迁正觉头疼,忽然不远处冲来一群人,竟有将近百来个,为首一个油头粉面脸色苍白的少年怒喝道:“谁他娘的敢打我大哥?来人,给我打!”
“嗯?来这么快?”
唐迁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