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温瑾跟之前君子如玉气质如兰如谪仙一般的沈温瑾一点也不一样。
不得不说,此时的欧阳楚本来满头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气了!如同一堆燃烧着的柴火一下子就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熄灭了!
他从来没看过这样颓废丝毫没有生机的沈温瑾,就连小时候一下子失去双亲的沈温瑾都没有这般失去活力。
欧阳楚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质问在看到了沈温瑾的状态后变成了对他身体的询问,“沈温瑾……你怎么了?”
“哦,楚兄来了啊。”沈温瑾眼睛抬都没抬,直接的回答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其中蕴藏的情绪,“我啊,我什么问题也没有啊!”
欧阳楚没有回答,接着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几回,确实,沈温瑾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后其他之外任何行为都正常的很,逐渐的放下了心。
相对比于周清清来说,确实如今的沈温瑾看着就正常的很。
“沈温瑾,你对清清说了什么?”欧阳楚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问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两个人单独相处之后两个人都这样怪怪的,尤其是周清清,脸色差成那个样子,一直哭着,样子跟绝望了一样。
“呵,我能说什么?”沈温瑾轻呵了一声,语气里满满的自嘲,极其的蔑视一般。
“你知不知道清清她…”
“楚兄,我不想听她的事,如果你再说的话,就出去!”
沈温瑾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欧阳楚的话,样子决绝狠戾,嘶吼着的声音里有着满满的认真。
欧阳楚从来没有听过沈温瑾大声对别人说话,更别提吼别人了。
“你…”欧阳楚不可置信的抬手指着沈温瑾,张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一样,随后慢慢的手放下了。
他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沈温瑾,嘴里缓缓的吐出最后的试探“沈温瑾,你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
沈温瑾丝毫不躲闪欧阳楚的眼神,反而迎难而上,嘴里吐出的话仿佛十月寒冰一般,紧紧的盯着欧阳楚的眼睛,“我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欧阳楚怒极反笑,眼神里有着平日里没有的凶狠,嘴角一直低垂着没有往日阳光的笑容。
欧阳楚突然狰狞着脸喊“好好好,沈温瑾你好样的,我本来以为你是真心对清清好的人,我也能看出来她也喜欢你,所以我才极力的忍耐着,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的好朋友,所以我不跟你争,但是我没想到今天你这么对待清清,我告诉你沈温瑾,既然你伤害了清清,那么我来保护她!”
沈温瑾听着欧阳楚的话身体都感觉支撑不住了,但是面色不变,用手硬撑着桌子。
眼睛低垂,被睫毛遮挡着的眼眸让欧阳楚看不出他的情绪,就那么静静的,接着欧阳楚就看见沈温瑾张开了嘴。
“好,我…祝福你…和她!”沈温瑾就这么一大会声音就嘶哑的不行,声音一停一顿的说着,仿佛是说出的是多么让人艰难的话,面色有些苍白,就连嘴唇也变得透明了起来。
要不是欧阳楚他内力强劲,他几乎以为是幻觉,因为此时沈温瑾说的话简直轻微到几乎欧阳楚以为自己听不到一般。
“我看你能嘴硬多久?”欧阳楚一脸决绝的吼着,像是极其不信任沈温瑾话的真实性。
接着屋子里就是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只有沈温瑾写字的沙沙声,疯狂的笔走龙蛇着写着。
欧阳楚看着沈温瑾丝毫没有接着说话的意思,一转身也走出了门。
如风和如炎两个人本来就竖着耳朵听屋里的一举一动,再加上沈温瑾欧阳楚两个人也没打算压抑着声音,所以如炎如风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如风听到了沈温瑾的话震惊的简直就跟听到什么爆炸性新闻一样,尤其是如风震惊的嘴都合不上,两人就那么样子睁大个双眼的看着走远的欧阳楚。
如炎看着如风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头疼不已,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就往屋里走去,他可不是如风,得好好的看看世子的状况。
如风感觉后脑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迅速回头刚想狠狠的骂如炎的时候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接着双手一拍,对了,世子!
如风这愤怒也没有了瞬间消失了,急急的往屋里走去。
如风一进去就看见如炎直直的在那跪着,样子颇为担心的样子看着正在低头写东西的沈温瑾。
“跪下!”沈温瑾声音平淡的说着,但是手上的毛笔依旧不停止,依旧在写着什么。
如风都呆愣了,此时的屋里就三个人,世子,如炎,和自己,如炎已经跪着呢,那么世子说跪下是对自己说的?
沈温瑾可不给他排除的时间,仍旧低着头写着字,但是如寒冰一般的声音向如风射了过来,“如风,跪下!”
沈温瑾说完话,接着就听见了“嘭!”的一声。
“世子?属下,有什么罪啊?”如风一脸委屈的仰头看着沈温瑾,一脸的不解,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沈温瑾平日里最为讲理,奖罚分明,但是如风这回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自己从世子生气之后,这是第二次看见世子,还没有楚王爷见得多呢!
“你不知道有什么罪吗?”沈温瑾停下笔,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如风,然后突然有些邪魅的问着。
看着这个样子的沈温瑾,如风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多嘴,那样自己还能活的久一点,看着世子这个表情如风就感觉自己要倒霉了。
“世子,属下知道!属下认罚!”如风连忙低微的承认了。
不过什么罪过,承认就行了。总比让世子生气发火强。
怪不得如风总是被如炎欺负呢,脑子果然不够用。
沈温瑾这气,明明就是因为刚才楚王爷的那些话导致自己没有地方发泄,正好自己和如风撞到了枪口上,才有了这般的境地。
如炎无奈的叹了口气,比起惩罚,更让他担心的是世子如今的状态。
虽然看着沈温瑾苍白的脸苍白的嘴唇虽然在黑暗的屋里不甚明显,但是如炎是一个神医,对于人的脸色看的最为准确。
但是无奈如炎在刚进来就被世子命令跪下,难不成世子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想让自己把脉吗?
“知错就改,不错,伐你俩在练功场跑一百圈吧!”沈温瑾淡淡的说着,说出的话倒是让如炎吓得够呛。
如炎是个大夫,自然不会武功,就连内力也没有,跑一百圈对于他来说简直都会要了他半条命了。
如风倒是开心得不行,本来他今天上午吃的东西就超级多,晚上跑步是正常的,尤其是这个一百圈,对于如风来说不是难事。
“世子,罚跑属下认,但是能否现在能让属下给你把一下脉呢,属下有点担心……”
如炎也豁出去了连忙请示说着,看着世子的脸色如炎真的担心的很,生怕沈温瑾的身体承担不住。
如风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忙看向了世子的脸色,苍白透明。
“世子……”
“我没事,你俩快去罚跑吧!”沈温瑾手一挥利索的说着,然后接着拿起了笔一捋宣纸就准备接着写。
沈温瑾一向说一不二,如果已经发了话那么怎么强迫他也是不可能的。
如炎和如风只能无奈的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小声的对话。
“如炎,世子会有什么事吗?”如风压低了音量然后问着旁边的如炎。
如炎听着缓慢的摇了摇头,声音沉重的说,“我也没有把脉无法断定,但是世子的脸色差劲的很,很明显世子不想让我给他把脉!”
“那怎么办啊,如雨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呢!况且也不知道她到底找没找着灵药呢?”如风皱着眉头,样子有点苦恼和担心。
如雨是沈温瑾侍卫中的一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做事雷厉风行,身材容貌姣好。
她是沈温瑾的左膀右臂,那是在沈温瑾最严重的一次病发后,如炎告知众人世子生命岌岌可危的时候,如雨毅然决然的下定决心外出为沈温瑾寻找灵药。
世子并不想如雨出走,太过辛苦,但是如雨心意已决,谁也无法劝说住,无奈沈温瑾就同意了。
于是,如雨和众人临走之前约定两年之约,直至今日也至今未归。
“唉,只能听天由命了!只希望如雨真的能找到灵药并且把它带回来吧!”
接着两个人就去跑圈去了。
……
丞相府里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翠儿对在周清清床外侧正在把着脉的大夫问着,语气里的焦急甚至都让翠儿的话带上了哭腔。
一个老头子外表的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然后慢悠悠的说着。
“周小姐脉弦细、沉涩、来时迟疑,去时如烟,若有若无,这是情志郁滞不得发越之相啊!受到了极重的打击,只需要让她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多加开导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