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瑾脸上有着不耐,但是却是没有回答她,只是满脸的紧张和严肃,“小心,别说话,咱们快到底了。”
接着这个时候周清清感觉自己和沈温瑾落进了一大片的树林之中,而且哗啦啦的树叶响个不停,周清清感觉自己的脸也疼了好几下。
接着周清清感觉猛地碰撞一下,接着听见了沈温瑾因为剧烈疼痛而闷哼了一声。
昏迷之前周清清知道自己落地了并且沈温瑾还受了不小的伤了,再后来就眼前一黑,周清清什么也不知道了。
“清清?清清?醒醒!”周清清突然感觉自己被轻轻的摇晃着,耳边的声音是如此的心急和担忧,接着周清清就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了沈温瑾微微苍白的脸色。
“嘶,好疼。”周清清刚动了一下坐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剧烈的疼痛,想来应该是刚才掉落下来的冲击太大了,虽然有大树进行了缓冲,但是还是够呛。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还行还没天黑,应该是下午的时辰了,不过她浑身酸痛不已,虽然她很不想把一切想的那么糟糕,但是就连自己都这个样子了更别提当时在下边的沈温瑾了。
“沈温瑾,你的身体怎么样啊?给我看看。”周清清眼睛微微有点模糊,过了一会儿才变好,看向了旁边的沈温瑾,周清清感觉沈温瑾定然要比自己还严重的多,所以连忙问沈温瑾的情况。
沈温瑾此时正靠着大树,发髻有点散落,衣服也有着泥点子,样子看起来有着狼狈和糟糕,声音微微有着虚弱,“没事,还好有树接了一下,骨头还好。”
就在沈温瑾稍微侧身的时候,周清清看到了他背后的一身白衣有着形成鲜明对比的鲜艳红色痕迹。
周清清看在眼里,十分的焦急生怕他失血过多什么的,于是周清清捂着自己的肩膀,然后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连忙的喊着,“你怎么了,怎么背后出血了,给我看看!”
声音破碎且沙哑,周清清感觉自己的嘴里腥腥的,不知道是因为撞击吐出来的血还是自己的口腔被自己无意之中咬破了。
沈温瑾看着周清清的表情就知道拗不过她,于是微微侧身让周清清看见,原来背后只是坏了一个伤口,伤口已经不出血了,不过鲜艳的红色还是一大片,占满了整个背部。
感觉到周清清一瞬间的停滞和呆愣,沈温瑾的眼睛里有着无奈和了然,声音也充满着安慰,“没事,只是被锋利的石头划开了而已。”
周清清将自己眼睛里的眼泪憋了回去,接着松开了把着沈温瑾的手,然后有些低落的呢喃着,“这都怪我,要不然的话……”
沈温瑾本来脸色不太妙,但是听见了让周清清的话还是叹了一口气,似无奈又似感叹,“别胡思乱想了,要是我不跳下来估计就没命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就算是安慰能听进去的也少之又少,所以周清清心情并没有变得很好,她感觉沈温瑾的那些话目的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好了清清,咳咳,这些先别想了,咱们先找个地方生个火吧,不然天黑了就危险了。”沈温瑾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还是有着明显的严肃和认真。
沈温瑾轻轻的咳了几声,明显的没有咳舒适,估计是担心后背的伤口因为猛烈的咳嗽而裂开。
周清清虽然心里难过,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挣扎的站起了身。
周清清简单的环顾了四周,发现四周都是一个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而且树木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出来哪个方向有山。
看着沈温瑾艰难的站起了身,周清清立马把他扶了起来,虽然自己的身体也很疼,但是显而易见的就是她自己的情况跟沈温瑾相比已经算好的了。
“咱们往哪边走啊?”周清清把沈温瑾的一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踉跄的扶着沈温瑾,也就是这个时刻周清清才知道沈温瑾受了多重的伤。
因为此时的沈温瑾几乎将全身的体重的一半都压在了周清清的身上。
“往这边。”沈温瑾抬头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和落下来的地方,接着指着一个方向跟周清清说着。
周清清看着四周几乎差不多的样子,也没有开口问,周清清就拉着沈温瑾就往他指着的那个树林走去。
周清清相信沈温瑾的判断,虽然他俩一步一步走的很艰难,但是在夕阳的映衬下却有着独一无二的美感。
路程不算太远,但是因为两个人的速度还大打折扣,直到天微微黑了才看到了一个山壁,周清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看着这个山的构成和颜色大概的知道了,这个就是他俩落下来的那个山。
周清清都不知道怎么会摔的那么远,难不成他俩还能像风筝一样吗?
接着周清清将沈温瑾放进了一个小小的已经算不上是山洞的地方,但是这看起来已经是唯一一个是凹进去的地方了。
这时候的沈温瑾脸上有着细汗,周清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
“嘶,这么烫!不行,沈温瑾发烧了。”周清清一下子接触到滚烫的温度突然缩回了手,然后面色有着糟糕的想着,“不行,这附近也没有水,不行,我要去捡一点柴火回来,不然体温流失就不好了。”
周清清虽然身体很劳累,但是却不能停止休息,因为一旦自己休息的话身体自己就会起不来的。
周清清费劲了千辛万苦的寻找,和忧心忡忡的担心随时可能扑向自己的野兽之中终于找到了一点柴火,等到周清清把柴火准备好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身上既没有火折子,也没有打火石,只能依靠着周清清从现代知道的古老的方法钻木取火了。
周清清知道这个钻木起火说着容易,但是十分累挺的,因为这个木头的旋转是不能减速的,只能越来越快,这样才可以燃烧起来。
周清清两只手不停的用力旋转着木棍,因为木棍太过于粗糙的表面以至于周清清的手心都被磨红了,但是她仍旧咬着牙使劲的旋转着。
终于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木棍的尖头出现了一点点的烟,周清清看着了心里一乐,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使劲的转着,过了一会儿放上了干草,接着吹了几口气,火就烧了起来。
周清清看着隐隐要起水泡的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夜晚不生火吧,这么冷的天,沈温瑾还发烧了,说不定会更加严重的。
看着沈温瑾苍白的脸周清清心里有点诡异的感觉,是那种既触动却又懊恼,既甜蜜却又悲伤的复杂感觉。
早在捡柴火刚进来的时候,周清清把自己的衣服内衬干净的布料撕下来放在了树叶上,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干净的露水,沈温瑾的身体如今最需要补水了。
“喂,沈温瑾,你没事吧?你醒醒!醒醒!”周清清拍了拍沈温瑾的脸,然后企图看看沈温瑾的神志清不清楚。
好在周清清叫了几声之后沈温瑾就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眸虽然有一点虚弱无神,但是还是很坚韧的,透露出对生机的那种挣扎向往的感觉。
“我没事,不过我不能在这了,不然这里很危险的。”沈温瑾四处的看了看,发现他和周清清相当于在一个半裸露的山体凹陷处,甚是周清清还稍微的坐不进去,露出了半个身子。
“你不呆在这呆在哪?世子府吗?可惜现在回不去!”周清清看着沈温瑾几乎想要挣扎的样子心里一慌,接着立马摁住了他乱动的手吼着。
“你看见了我背后的伤口不是吗?”沈温瑾的手指微乎其微的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表明自己的想法。
周清清嘴唇抿了抿,没有开口。
周清清确实知道沈温瑾的意思,无非就是他背后的伤口可能会吸引很多的野兽,野兽的鼻子向来好使,即使是微乎其微的血腥味也会吸引不少的肉食性动物。
沈温瑾的意思是,在他的身边,很危险。
沈温瑾却没有想给周清清沉默的机会,直接开口拨开最让人纠结的话。
“你既然都知道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而且我估计已经中了风寒是吗?如今也是一个累赘,要是你不想动的话,我离开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不知道能走多远了。”
周清清越听脸色越差劲,到最后看着沈温瑾竟然摇摇欲坠的想要站起来脸更是黑了一片,吼着,“走走走,往哪走啊,就在这待着吧,我也不怕,如果咱们死了正好解脱了。”
听到周清清的话沈温瑾撑起的手臂一顿,原本的表情瞬间愣了一下,接着苍白的脸上有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似感慨又似喜悦,声音悠悠的说出了声。
“生不能同寝,死能同穴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