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亚娟感受着所有人猜忌的目光,连忙道:“爸,我们不是不愿意出钱,是……是我们的钱都,额对,都存死期银行里了。”
“什么?都存死期了?”
吴家旁支的一个年轻人,皱眉道:“娟姨,你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吗,存了死期,又不是不能拿出来,就是没有利息了而已,难道,现在爷爷病重,你要为了那点利息置爷爷身体于不顾吗?”
这个年轻人是吴家的表亲,名叫张百万,在县里做一些批发生意,也应了他的名字赚足了一百万,他也是吴家这边中发展最好一个。
吴亚娟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见她不敢出声,下面的人更是一脸轻蔑道:“百万说的没错,这死期的钱又不是取不出,你那么有钱,难道还在乎这几个利息吗?别告诉我,你所谓的有钱都是假的。”
“可不是连个二十万都拿不出,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有钱人啊?”
“我看她那别墅,豪车都是租来骗咱们的吧!”
说着,这些人的目光上下在吴亚娟的身上细细打量,从衣服到鞋子,从鞋子到包包,不会全是高仿的A货吧!
想到这里,这帮亲戚连带着看林建国父女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好像断定了他们这段时间就在装逼一样。
林建国感受着这些人赤果果的目光,气的脸都红了,他现在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吴亚娟这个老娘们!
要不是她非要去赌赌赌,他们至于连个手术费都拿不出,让人笑话吗?
现在好了,连二十万都拿不出,他们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林亦疏也是急的满头冒汗,羞愧的双颊通红。
吴亚娟更是眼前一黑,原来死期还能取出来啊?完了,这个逼装岔了!
张百万勾起嘴角,故意为难道:“对了娟姨,你取完钱后,别忘了转给我,爷爷的手术钱可是我垫付的。”
“吴亚娟,你还不赶紧去取钱?一个小辈都能帮咱爸垫手术费,你个亲闺女还推三阻四的,你丢不丢人啊?”吴大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就是,我们就是没钱要是有钱,还用叫你们,明明有钱还不拿出来,你们是想爸早死是不是?”
“就是,吴亚娟你做人得有良心,现在床上躺着的可是你亲爸!”
吴家这帮亲戚,要钱不行,嘴上功夫可了的,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埋汰死吴亚娟。
现在的吴亚娟,也是彻底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才回来不到十分钟,屁股还没坐热呢,人家就逼着你拿钱。
嘚瑟没嘚瑟上,还被人围攻,你说你要是听建国的话装死,哪还有这么多事?
她想回来,就是想花一点点钱,装个大逼的,不想被人摁着头放血。
吴亚娟还以为自己来的晚点,他们就能把钱交了,谁知道这群吸血鬼都在这等她呢!
张百万见她这茫然的模样,戏谑道:“娟姨,不会吧?你之前说你有钱的事都是假的?假的你就直说嘛,我们都是亲戚,又不会为难你,只要你承认你拿不出这二十万,这住院费,我就出了好吧。”
看吴亚娟成天发朋友圈炫富,他早就忍够了,还住别墅开好车?听她吹牛!要知道碧水庄园可是临市最高档的别墅区,没有之一,她还住在那里,她住个屁!
张百万虽然只是做了些小买卖,但这几年发迹,也赚了不少,现在手里少说也有个四五百万,算是他们这小城里的有钱人了。
这几天吴老爷子的住院费,医疗费,全是他垫付的,所以吴家这帮亲戚也都站在他这边。
“百万说的对,没钱你们就直说,装什么大款!我看你们家那个什么破别墅也是租来骗人的吧!”
反正他们也没看见房产证,他们哪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家。
沈巍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眼看着吴亚娟老脸涨红,下面的人都露出得意的笑。
张百万的嘴角,也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
现在他们都知道谁混的最好了吧!
吴亚娟求助的看向林亦疏,林亦疏原本想给她妈一个教训,但见到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心软了。
她咬咬牙,摘下自己的手镯。
这是之前苏之桃送给她的礼物,当了应该能值十万。
林亦疏在心中默默给之桃道歉,之桃对不起了,我保证下个月开工资后,第一时间赎回来!
就在林亦疏出门,要找当铺时,沈巍抬手将她拦住,他低着头将林亦疏禁锢在怀里。
他看了一眼被亦疏摘下来的手镯,擦着她的耳朵道:“怎么,要把它当了?”
“唉,宁可把自己最喜欢的手镯当了,也不来找我帮忙,我这个老公可挫败了?”
沈巍故意低头长叹口气,一副哀怨的模样。
他这样子直接给林亦疏逗笑:“不是啊,我……我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嘛!”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家亲戚这边破事一大堆,我怕你嫌烦了嘛。”
沈巍怼了怼亦疏的小脑瓜,“你啊,我是你的老公,又不是别人老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林亦疏摸摸头,眨巴眨巴大眼。
“小傻瓜,你老公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说着,沈巍三两步走回病房:“妈,亦疏刚才和我说,她又一张活期的卡,之前忘记了,里面存了个几百万,正好给姥爷看病。”
吴亚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她惊喜道:“对对对,哎呀,这茬我怎么给忘了,快去给你姥爷缴费吧!”
一听到有钱了,吴亚娟这口气终于松了出去。
她故意吹牛逼和大家解释道:“那张是零花钱的卡,都怪家里卡太多,我给忘了。”
沈巍点点头,去缴费处缴费。
见沈巍这么容易就去缴费,这帮人瞬间懵了。
没和沈巍碰过面的张百万,也是皱眉:“他是谁啊?”
给他装逼的思路都打断了!
吴家这帮亲戚不耐的翻个白眼:“你不知道他?他就是那个废物女婿沈巍啊。”
张百万听了这话,撇撇嘴,眼神瞬间变得不屑,原来是他啊,不过一个吃软饭的废物哪儿来的钱?
他讽刺道:“这废物要是能拿出钱,我把脑袋掰下来给他当球踢。”
吴家这帮亲戚也是笑喷,显然不相信沈巍能拿得出钱。
林亦疏这边也是面色凝重,她知道沈巍有钱,但她不想次次都要他破费。
次数少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再浓烈的感情,也无休无尽的破事冲淡,她妈次次惹事,沈巍次次买单。
沈巍不累,她都累了。
但沈巍显然不这么想,喜欢一个人就要爱喜欢的全部,就算吴亚娟再过分,他看在亦疏的份上,也不会和她太计较。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亦疏嫁给他的这几年,受了太多委屈,就是为了亦疏,他也可以忍耐。
沈巍这边去交医药费,张百万这边就继续找茬。
“娟姨,听说你们现在都住进碧水庄园了,我记得那儿的房子可是临市最贵的,随随便便就要上亿呢,你说你住在碧水庄园里,那么我想问,这钱你是哪儿来的?”
“据我所知,你们家三口这么多年不吃不喝赚的钱,都不够在碧水庄园买个厕所吧?”
听着这话,吴家这帮亲戚都不怀好意的向吴亚娟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