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离京 戍边之臣
怜才公子2020-11-12 12:461,768

  白彦拥着皇后坐在床榻上,“春早,没事,没事。朕不是在你身边吗。”

  皇后听到白彦柔声呼唤自己的小字,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夫妻恩爱的时光,一阵感慨,哭得更是哽咽起来。

  白彦面露不耐,轻轻推开皇后。“太子,朕还有话问你。”

  月光听到白彦喊“春早”,没来由地又想起丹樨,正在恍惚中,闻言愣了一下,“父皇请问。”

  “朕听说这两天,你到处寻访与你身量、年岁相仿的男童,接到宫中,这是为何?”

  “回禀父皇,儿臣不日就要前往广夏国,要在那里呆四年。儿臣怕母后思念,损伤凤体,便寻访与儿臣面貌相仿的男童,是要送给母后解闷的。”月光对答如流,睁着眼睛编瞎话,“谁知道儿臣跟母后说起此事,母后责怪儿臣愚孝。说,哪怕面貌再相似,也不是真的曦儿,若是伴在身边,只有徒增伤感。所以,儿臣正打算这几日,就将那些男童遣散,给些好处,送回原处。”

  “哦,这么一说,太子真是纯孝啊!”

  “父皇谬赞了,儿臣惭愧。”

  “嗯,昨日收到广夏国来函,盛邀太子尽早前去。朕答应了,太子三日后就启程前往吧。那些男童不必回去了,净身送到皇后宫里就是了。”

  “陛下!这怎么可以!”皇后惊呼一声,立马又要嚎哭起来。

  “好了!皇后,朕心意已决,难道你要抗旨吗?”白彦沉了脸,甩开皇后站起来。

  “父皇,儿臣遵旨,不过,儿臣有一事请求。”月光上前一步挡住白彦的去路。

  “哦,何事?”

  “黎嬷嬷一事,请父皇不要与母后生出嫌隙,一切都是儿臣的主意,请父皇降罪。”

  “哦?”白彦狐疑地望着月光,似乎想猜透月光的真正目的,“此事不予追究。”

  “父皇,皇子犯罪与庶民同罪,儿臣请父皇革去儿臣太子头衔。”

  “曦儿,你疯了吗?浑说什么,还不快给父皇赔罪,收回你刚才说的话。”皇后从床榻上跳起来,一把扯住月光的衣袖,想拉她跪下。

  白彦愣了愣,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朕的好儿子,心思缜密不输于朕啊,朕准了。”说完,看了看陈福,“拟旨,皇子白曦骄纵蛮横,擅自处置人命,毁坏宫舍,革去太子头衔,降为曦王,三日后出发赴广夏国为质子。”

  皇后听罢,“嘭”地跪倒在地,还要再求情。

  月光又上前一步,挡在皇后前面,“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求。”

  “哦,还有?说吧。”

  “谢父皇,儿臣此次前往广夏,杨素是必然会陪着的。此行一去四年,儿臣和舅舅不知能否全身而退。“月光话语中略有哽咽,”如果儿臣与舅舅能够回来,请父皇念舅舅守护之功,赐其封地,准他离京上任。”

  白彦看了看跪在一边沉默无语的杨素,“嗯,准!朕现在就封杨素为东江侯,掌管东江百丈、临水、琼崖三地。东江是朕的边陲之地,曦儿此去广夏国也要路过,正好带杨素前去传旨,还能逗留几日。四年后~~~”白彦看了一眼月光,“四年后,归国之时,令杨素再接管东江的望海、东极、潮江三处共六地。”

  “曦儿,这样处置,你可满意?”

  “谢父皇!”月光跪倒磕头,瞟了一眼跪在一边的杨素,杨素头垂得更低,背上的肌肉绷紧,似乎难掩心中的悸动,却看得月光咽了一口口水,“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求。”

  “呵!曦儿,你这一事一事地求,倒底有多少事要朕答应啊?”

  “父皇,儿臣求父皇最后一件事。”月光面露微笑,像个正常的孩童在父母面前撒娇一般,倒是让白彦看得心中一颤,“儿臣常听母后说起,十几年前在祭月台前祈子,感应月神才有的儿臣。三日后儿臣即将离别父皇、母后,儿臣请父皇恩准,临行前,在祭月台拜祭月神。”

  白彦望了望哭成泪人的皇后,轻叹一声,“好!朕准了。”

  说罢,白彦头都不回,领着陈福走出皇后寝殿。

  皇后目送白彦离开,一把扯住月光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喊,“你做了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倒底是谁派来害我们母子的!你说,你说!”

  月光被皇后晃得头晕,“皇后,在我回答之前,你是不是该把真儿子放出来透透气啊?”

  “啊!”皇后撇下月光扑到床榻前,拉下凤头帐钩,床围应声倒下,墙洞里白曦蜷缩着身子侧躺着,声息全无。

  “曦儿!”皇后顾不得再追究月光,手忙脚乱地爬上床榻去扯白曦。

  “杨素啊!”月光指着床榻悠悠地说,“看来,临走之前,还得你受累,在床围上刺几个透气孔嘞。”

  “不用,”杨素已经站起身,走到月光身边,“等几个男童送到皇后宫里以后,曦王殿下就不用躲到墙洞里了,他可以扮宦臣。”

  月光回头看了看杨素,嗯!腹黑,我喜欢!

  月光捡起滚到香妃榻底下的白玉碗,摸了摸腰上别着的“玄衣”,看了一眼手忙脚乱抱着白曦摇晃的皇后,转身,“杨素,带本王回宫吧。”

  “是!”杨素朝皇后行了一礼,转身推开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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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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