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姜晚荞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真相一旦揭开,不仅会改变苏樱的人生,还会彻底打乱苏家的格局,甚至可能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波。但她别无选择——苏樱已经到了需要知道真相的年纪,而夏婷的野心,也到了该遏制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的二楼,苏樱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姜晚荞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
母亲的“去世”真的有隐情?姜晚荞到底知道些什么?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一夜无眠,只盼着明天快点到来,揭开那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静和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人,她长发微卷,即使因常年卧病显得虚弱,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绝色轮廓——高挺的鼻梁、柔和的眼尾,与苏樱有七分相似,正是“去世”多年的苏樱母亲,苏婉清。
苏婉清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带着刚苏醒的迷茫,目光扫过病房,最终落在床边站着的姜晚荞和穿白大褂的医生张硕身上,声音微弱得像羽毛轻拂:“姜……小姐?”
姜晚荞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苏夫人,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张硕则拿起病历夹,仔细记录着苏婉清的生命体征,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是病房里唯一的响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樱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当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时,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羹洒了一地,热气氤氲中,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妈……妈妈?”
苏婉清听到这声呼唤,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在苏樱身上。她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晰,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用力,眼前就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又重重倒回床上,眼睛再次闭上,彻底晕了过去。
“妈!”苏樱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张硕拦住。
“苏小姐,您别激动!”张硕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苏夫人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情绪波动太大容易引发危险。我先给她做个检查,您先冷静一下。”
姜晚荞也上前安抚道:“苏樱,别慌,张医生是国外顶尖的神经科专家,这些年一直负责你母亲的治疗,他会处理好的。”
张硕迅速给苏婉清做了检查,又安排护士注射了镇定剂,看着仪器上逐渐平稳的心率曲线,才松了口气,对苏樱说:“放心,苏夫人只是暂时晕厥,没有生命危险。她这些年一直在接受治疗,身体机能还在恢复中,暂时不能承受太大的情绪刺激。”
苏樱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母亲已经不在人世,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梦里梦见母亲的笑容,醒来后只有无尽的思念和对夏婷的恨意。可现在,母亲竟然还活着,就躺在她面前,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苏樱小姐,”姜晚荞递过一张纸巾,轻声说,“你母亲没有失忆,她刚才看到你时,眼神里的激动是装不出来的。只不过她在疗养院待了太久,又经历了长期的治疗,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时间恢复,暂时还不能跟你正常交流。”
苏樱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向姜晚荞,眼神里满是感激和难以置信:“谢谢……谢谢你,晚荞。这些年,是不是一直是你在帮我照顾妈妈?我该用什么来报答你呢?”
她终于明白,当年母亲“去世”后,为什么姜晚荞总会在她情绪低落时默默陪伴,为什么姜晚荞对夏婷的敌意比她还深——原来姜晚荞一直瞒着她这么大的秘密,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的母亲。
姜晚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你不用谢我。当年我在国外研究疑难杂症时,偶然得知你母亲的病情,也知道夏婷在暗中算计,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再说,你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她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相,是怕你年轻冲动,不小心泄露秘密,给夏婷可乘之机。现在你已经足够强大,有能力保护你母亲了,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苏樱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又看了看身边的姜晚荞,心里百感交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母亲要保护,有姜晚荞这个盟友,更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夏婷和苏帘玥,去夺回属于她和母亲的一切。
“晚荞,”苏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和我妈妈。夏婷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姜晚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会帮你。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母亲好好恢复。等她身体好一些,我们再慢慢计划接下来的事。”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苏婉清的脸上,也落在苏樱和姜晚荞身上。多年的秘密终于揭开,隐藏的危机仍在暗处,但此刻,苏樱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母亲还在,只要有姜晚荞的帮助,她一定能战胜所有困难,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和家园。
——
凌晨两点,厉初尘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霓虹,室内却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按在突突跳动的额角,试图缓解那阵越来越强烈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