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借用的吉川泽
西风独酔2020-07-08 21:012,239

  父亲推了一把毛新宇,温柔地说:“闫麟!听话,好好吃药,乖乖等我,我们已经在积极帮你联系,只要通过测评,你就能出去。”

  我其实一点不在乎住哪里,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母亲那么恨我?

  毛新宇看出我的疑虑,他看了一眼父亲,小声说:“闫麟有知情权,如果不告诉他,以后他知道,也许更糟。”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摇摇头说:“你们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父亲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他哭了,眼泪在他的皱纹上一跳一跳,刚走到一半,就被皱纹分散。

  “闫麟!你母亲……”

  “她死了。”我平静地说。

  “你?”父亲慌乱的眼神,像极了我砸碗冲出家门的那一次。

  我笑了,泪水这一次从眼角滑落,我闭上眼睛痛苦地说:“我终于明白伯娘临走前,为什么一直抓着我的手,要我回到你们身边,她知道一切。”

  “你原谅你的母亲吧,她年轻时不懂事,跟你二伯在一起混,后来怀孕了,你二伯并无娶妻之意,所以她求我收留,这才有了你……”

  我当然知道,母亲不想我的存在破坏了他与父亲之间的感情,因为我是二伯与她生的,后来我被二伯以不能生育为由要回去,母亲以为我从此就能不再出现她的世界里,她的世界就变得纯洁了。

  而伯娘死后,二伯的离家出走,我又被父亲接回家,她见到我就想起年轻时被二伯抛弃的事情,所以对我只有恨,所以……

  我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当时在二伯家门口,她没敢进来,她对我有愧疚,没脸见我。

  二伯,哦不!我的生父,磕药磕迷糊了,把我当成点心了吧?

  我摸摸腰,还是那么瘦,上面新长出来的肉,已经抚平了原来的缺口,只是那个记忆,七年以来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

  而我,也早已习惯了那个梦。

  他给了我生命,还他两块肉又何妨?

  这么想,我的心也变得平静。

  毛新宇带着父亲走后,我缺失的记忆又恢复了一部分。

  那天是我,被拉倒在地上,苦苦挣扎后,发现地上的工具箱,露出的锤子柄特别醒目……

  不知道为什么,我坐在地上一直笑,一直笑,直到护士进来给我打了一针安定。

  平铺直叙,这名字和文一样,手法直接,懒用修辞,偏是吉川泽看书喜欢代入,这一代入就觉得十分压抑。

  今晚就看到这儿吧,他松开一直抓着鼠标的手,靠回椅背长叹一声,揉揉太阳穴,又看向门口。

  走廊上传来走路的声音,他分辩出至少三个人正在往这边走。

  “吉川!宵夜来了。”大嗓门林健,拎着吃的第一个冲进来。

  吉川泽依旧闭着眼睛,林健把吃的直接塞进他手里,体贴地说:“吉川队长!趁热吃,回头眯一觉再说,这大半夜的你就别回宿舍睡了。”

  吉川泽不睁眼的主要原因在于他还沉在自己脑补的画面中。

  他想自己就闫鳞,就是那个在精神病院住了七年多的人,他看见了书中一笔带过的杀人场景。

  “吉川?”

  吉川泽的脸被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拍了几下,用头发丝想就知道,是姚斌那厮进来了。

  收回思绪,吉川泽叹口气睁开眼用鼻孔给了姚斌一个鄙视:“哼!”

  “哼什么?我喊你半天了!干嘛呢。”

  姚斌是二队代理队长,平时和吉川泽关系不错,否则以吉川泽的脾气,谁喊他吉川谁挨喷。

  “再喊我吉川我拍死你!”吉川泽愤愤地晃晃手,不等姚斌说话,他已经抓起食物狠咬一大口。

  “不喊不喊!你说你一华夏汉子,这名字起的,跟东洋武士似的,能怪我喊吗。”姚斌开始作妖,眼睛瞄到吉川泽的面前的电脑,“呦!看小说呢?”

  “滚蛋!这名字是我爹跟我娘吵了八百回架也没拗过去的历史遗留产品,上大学我也想改来着,但我老娘一口气没上来去了极乐世界,我也就释怀了!我不能让她老人家到了那边还担心我把她起的名字改了。”

  吉川泽从没说过这事儿,这样一说,姚斌立刻不好意思,赶紧换话题:“看这啥小说?”

  “看小说可以让思维更严谨,这作者可能是个抑郁症患者。”

  “啊?”

  “啊个脑袋!我刚才就代入情节,试了一下作者的描述,这家伙没病的话就是个对心理学有研究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姚斌忽然大笑,“吉川!你这看小说就能找出作者的疾病,我觉得你不该干警察。”

  林健终于能插句话:“那要当什么?”

  “当先知啊!”

  “滚!你小子再胡切,我就在你身上切!”吉川泽摇摇头,竖起手掌做了个切菜的动作,就再也不理姚斌,闷头吃东西。

  姚斌也不好再闹,一脑袋扎回自己的位置,默默翻起卷宗。

  这东西没吃完,吉川泽已经开始打鼾,姚斌一看特邀嘉宾睡了,忙招呼林健他们也用几张椅子拼出临时小床,今晚就与它共眠了!

  凌晨四点半!姚斌的手机像个平地惊雷炸醒所有人。

  “喂!我是姚斌!什么?在哪?好,马上到!通知法医!痕检……”姚斌边说边跳起来拍拍大家,电话讲完,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什么情况?”吉川泽问。

  “吉川就别去了,你今天能来帮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继续睡,林健!跟我走。”

  姚斌一边按住吉川泽,一边往外跑。

  “滚蛋!”吉川泽跳起来跑的比姚斌还快。

  姚斌拗不过吉川泽,也就随他去了。

  “我说一下,刚才是巡逻的骑警行至星辰花苑门口时,被两个疯跑的清洁拦下带到现场后直接给我来电。”

  “她们在院子拐角处的花园里发现两个孩子,骑警证实,他们赶到时孩子已无生命体征。”

  “孩子?”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对!”姚斌眉头紧锁,“刚小区保安已经证实,两个孩子的家就在小区内,晚上还见过。”

  “家长没发现孩子不见了?怎么一点消息没有?”吉川泽问。

  “具体细节到了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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