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争吵
常洲洲2020-06-02 15:472,391

  也许是一种心态,也许是经历足够多,我有应变事故的能力,所以在面对所有问题时,我都能保持一种较为平静的心态。

  但我的想法不代表别人的想法,所以在更多的时候我又不得不被外界所左右。

  我的母亲不算脾气暴躁的人,但在自己看来儿女们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常常怒言相向,吼着说话。这时我们只管听着,下一秒她又会平静下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的每一句呵斥,每一声怒吼,对于我来说都如同巨石一样生生地砸在我的心上。我很难受,更甚于强压着一股怒火。

  我知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所接受的教育是以长者为尊,守好礼仪。即使长辈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训斥自己也只管听着就是。

  我终于还是有强忍不住的时候,我怕我时间久了会憋出内伤,小则抑郁成疾,大则心脏搭桥。

  所以我开始选择了反抗,收麦子的前一天,收割机已经开到表姐家的田地(舅舅的女儿,嫁到我们村,我们两家的田地相邻,她家的田地在我家的东边),母亲打电话给我,让我前去看看,自己家的麦子是否要收。

  上厕所小便的功夫,手机在房间里。母亲连续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有接住,等我回拨过去的时候,只听到连续不断的“嘟嘟”声,我感到有些好笑,对方的耐心已经低到无法打通两个电话的程度。

  我只能等她再打过来,果然不久我的手机再次响起了铃声,是母亲打来的,首先质问我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语气粗暴至极,我竟有了顶嘴的勇气。

  “打几个电话,不就两个吗?有啥事你说!”

  对方仍然喋喋不休,我只能加强自己的语气,跟她一样粗暴的顶嘴。

  “有啥事你说!”

  这次是有用的,我同时感受到以这样的方式回应,竟然没有压抑的感觉,更没有生气的感觉。她不再纠缠于我两次没接她电话的问题,交代我去找同村的臭爷(他家的田地与我家的相邻,在我家的西边)询问今天是否收割麦子,两家的麦子还没有足够成熟,要收就一起收,要是不收就再等几天。

  我找到臭爷的时候,母亲也到了田地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叮嘱我帮表姐的婆婆收麦子,这次的争吵也算告一段落。

  第二天中午,我做好饭,自己先吃着,不久母亲又打电话过来,说收割机正在收咱家的麦子。我们都很奇怪,在麦子的主人都不知情的时候,驾驶收割机的人怎么就自作主张去收我家的麦子。母亲吩咐我带上镰刀和衬在麦粒下的编织布,赶往田地,等收割机收的差不多时,将麦粒倒在衬有编织布拖斗车上。

  我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奔向田地,但母亲的意思是去让我开拖拉机,然而我可以明确表示她是没有跟我说的。

  等我在田边的时候,只见田间一红色的庞然大物,正快速吞噬着金黄的麦穗,走过之后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麦子被收割的干干净净。田边的马路上,站着后柳村曾经的村长、母亲的表叔、我的表大爷、村里的大个子(母亲由他介绍嫁到的我们村)。

  “这是谁让收的我家的麦子,我们家都没人在这,怎么就收了。”

  我询问表大爷。

  “我让收的!怎么着吧?”

  语言里透露出一种理直气壮和理所当然,收割机是他领过来的,类似于中介,一亩地获利几元,收过我家的地又在同样提前不知情的时候去收同村别家的。

  “你让收的?这是你家的地吗?我们家人都不在怎么就让收了,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我想直接回顶过去,但碍于情面,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是我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母亲打来的。

  “你怎么还没过来?磨磨蹭蹭的到底在干什么?”

  又是一顿粗暴的斥责,这次我毫不犹豫的顶嘴回去。

  “我这不是来了吗?在田边站着嘞!”

  “你不开拖拉机站在有啥用!”

  “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两人如同树敌的猛兽,互相朝对方怒吼。

  “镰刀拿了吗?”

  “没拿,收割机都在那边收着呢!还拿镰刀干啥?!”

  镰刀的作用,在于有收割机收不到的麦子,用镰刀割掉,撒在收割机能够收到的地方,但我此时忘了从家里拿镰刀出来。虽然是我的责任,但语气粗暴的回应让我觉得理所当然。

  以至于接下来的训斥,即使错失在我,我也想吼着顶嘴回去。

  接外婆用的电动三轮车,被我用倒挡停放在门楼下。下午母亲使用,加油门时,三轮车直接倒在铜门上。想来铜门有所损坏,母亲再次骂我没用,不让人省心,天天把人气死。

  “死去吧!想死哪死哪。天天就知道吵吵,我受够了……”

  这大不敬之言,并非我所想说,然而确实出自我口。

  这时母亲什么也没说,驾驶三轮车带着外婆出去了。

  我突然在脑海中又燃起离开的念头,在找工作的软件上查看了一下可以做的工作,便急忙收拾行李,趁着母亲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离开。

  “你这是要干什么?”

  二姐还在家里,显而易见我要离家出走,她急忙拦住我,把我堵在房间里。

  此时我的情绪还算不错,没有丝毫的压抑感和愤怒。

  “我想出去挣钱!”

  “干嘛要这个时候走呢?”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晚上咱妈回家我们再吵起来,会出事的!”

  我几乎用一种恳求的语气,但二姐仍然拦住我。

  我自知此时走不出去,找个椅子坐下,一脚翘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翻动着《史记》。二姐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我,但我始终听不进去,用她的话说就是“油盐不进”。

  其实她说的道理我都懂,母亲就是那样的性格,让我不要太过于较真,反正现在两人都吵过一架了,心里也没有什么坎,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但于我来说又是不能接受的,我不忍心长此以往的争吵下去,我想出去躲一段时间,也许不久就回去了,也许……永远不会回去。

  我们不再交谈,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二姐也走出了我的房间。但这并不代表我离家念头的破灭,趁着二姐的不注意,我急忙背着书包,提着行李箱溜出家门。

  在我即将走出村子的时候,二姐发现了我的离开,急忙追我,一直追到我候车的大马路上,接着苦口婆心地劝我不要离开。

  我终究没有接受二姐的劝说,踏上了离家的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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