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内,李承泽和韦伦因为打架闹事,被拘留了。
两人的脸上都挂了不少彩,尤其是韦伦。他的右脸肿得老高,价格不菲的运动T恤,被撕得只能勉强挂在身上,就连裤子都成了破洞的。
哪还有初见时的绅士模样。
虽然李承泽会好一些,但他浑身脏得不行。泥土混合着血迹和汗水,黏腻在身上,洁癖的毛病让他难受了一夜。而且他两只眼睛都被韦伦打得乌黑一片,看着有些搞笑。
音乐会期间,南枝站在人群中间,左右两侧分别是李承泽和韦伦。一场好好的音乐节,让这两人搅和的,有些食之无味。
可他们却毫无察觉,竟然还在暗自较劲。较劲那些无意义,并且幼稚可笑的东西。
南枝终是忍无可忍,散场后,她让李承泽先回家,自己有话跟韦伦说。李承泽感觉到了南枝的怒气,以及韦伦的幸灾乐祸和小人得志的嘴脸。
散场通道外,南枝从人群中穿过,站到马路边的银杏树下。
“今天玩得开心吗?”南枝不咸不淡地问道。
韦伦点了点头,表示被照顾得很好,渔港镇的景色也很美。
“既然玩了好,你就尽快离开吧。”
“怎么,赶我走?”韦伦一侧的脸颊藏匿在阴影里,辨不出喜怒。
“韦伦,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我们不过才相处一天,就够得上打扰二字了?”韦伦的语气中,透露着阵阵阴阳怪气,“我看你男朋友比你热情。”
南枝再也忍无可忍,将这一天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幼稚吗?跟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比肌肉、比谁爬得高站得远,比谁喂的海鸥多。韦伦,这还是你吗?”
韦伦脸色暗沉,双眸幽深,勾起了一侧的嘴角:“我在你心里,从来都只是个笑话。”
“追了你那么久,就算在一起了,你依旧不冷不热,甚至连爱都不曾施舍给我。”说到这里,韦伦的神情已经变得狰狞,他一把拉住南枝的手腕,近乎疯狂地问道,“怎么,喜欢年轻的,李承泽那样的?他比我强在哪里?比我有钱?比我工作好?比我会讨你欢心?”
南枝想要挣脱开韦伦的手,只是对方的力气太大,疼痛一点点地从手腕袭来。
烟花绚烂下,一个黑色身影突然闪身而出,一记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韦伦的脸上。
因为不放心,李承泽一直躲在暗处,在看到韦伦粗鲁的动作后,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与韦伦扭打在了一起。
南枝坐在警察杨万里的面前,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李承泽和韦伦对此都没有异议。
只是韦伦提出了诉讼的要求,因为从监控上看来,是李承泽先动的手,于情于理他都有这个权力。
可毕竟李承泽工作特殊,若是牵扯到法庭之上,终归不好。
李承泽虽然年轻,但心里有一个稳重的老头子,会在行为处事上,规范出准则。因为韦伦对自己动粗,于是他失去了理智,才会主动挥出那拳。
而韦伦,他的职业是基金经理,这样的人,最会对风险进行把控。可他却陷在了曾经不美满的感情里,在对比之下,心生怨恨。
南枝决定单独和韦伦谈谈,杨万里将两人带到空房间里。
“韦伦,放手吧,你现在的执念,不过是因为对过的不满。现在的你,根本不爱我了,甚至还有些讨厌我。”
“死心吧,我不会放弃起诉的打算。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年轻人靠不住,玩玩可以,别当真。”
南枝起身,附在韦伦耳边,轻启贝齿:“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就会告诉你的老板,你的朋友,你的客户。让他们知道,你那里很小。”
韦伦倏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南枝。此刻的她,仿佛地狱来的恶魔,美艳,却危险至极。
“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有……”
“那你试试喽,看看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大八卦。”
韦伦颓然地坐回木凳上,表情落寞:“南枝,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美艳动人的脸上,涌现出一丝无奈,还有歉然。
“曾经的我,很差劲。明明你对我已经那么好了,我却执着于自己内心的问题,而选择视而不见。”
回到渔港镇以后,她发生了变化。
曾经的她,永远都是高傲地拒绝、高傲地接受。而如今,她愿意分享内心感受,讲出真心话。
过去的种种过往,皆成烟云,随风飘散。她和韦伦,已经好好告别了。
回家的路上,李承泽反复看着南枝的脸色,终于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该打他。”
南枝站在原地,与李承泽相隔一米。
从昨夜开始,她想了很多。她甚至认为是自己没有给足他安全感,才会有了做向导时的那些荒唐事。可她既然选定了他,他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
如若在一起后,两人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让对方做出了平时不会做的事,那说明,也许这段感情,存在很大的问题。
也许,她跟李承泽,需要各自静一静了。
“南枝!”
叫喊声惊起了一片麻雀,朝着各个方向飞散。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李承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也许会失去南枝的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