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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她沉默很久，忽然说道。
我皱起眉头反问道：「妹妹，什么原来如此？」
只见李清月的双眼充满怨恨，双手也攥握成拳：「怪不得从小严格要求我弹琴，跳舞，唱歌，原来都是想利用我的容貌去获得太子的宠爱，然后巩固他的地位。」
嗯，没错，就是要这么理解。
她看向我：「姐姐，日后爹要是再打我，你可要帮着我。」
「嗯，这是自然。」我重重地点点头，「我以为爹只是单纯地偏爱你，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想法！」
自这以后，李清月跟渣爹唱起了反调，渣爹请乐师请她弹琴，她直接把琴弦剪断，然后羞辱了乐师一通。
我故意让嘉顺和兆然在她面前说。
「你们听闻没有，尚书府最近宠幸了一个小妾，据说是歌姬。」嘉顺神秘兮兮地问道。
「歌姬怎么了？」我故作好奇地问道。
嘉顺冷哼一声：「这红尘女子身份卑微，就算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过是只山鸡，得了尚书府的宠爱又如何，生个一儿半女，母亲的身份终究是抬不起头的。」
「以后生的女儿也只能嫁给其他男子做小妾，哎。」兆然说道。
她们并不知道李清月的身世，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本人比谁都清楚。
此时此刻，她的脸已经黑了。
「据说那小妾的歌喉可美了。」兆然说道。
嘉顺掩嘴一笑：「好又如何？也是红尘女子，你瞧见谁家正经姑娘唱歌跳舞，那腰扭得风情万种的？」
李清月肯定是想到她母亲教她的东西，气得脸红耳赤。
「清月妹妹，你怎么了？」嘉顺问道。
李清月赶紧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有些不舒服，没事儿。」
我们又和嘉顺和兆然聊了一会儿，她们就离开了。
「清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我关心地问道。
她摇摇头。
我笑着安慰道：「对了，你回李家已经三个多月了，我在想着你要不要归到我娘的名下，这样你就可以进族谱了。」
李清月果然禁不住诱惑，双眼泛起喜悦：「姐姐，你是说真的吗？」
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来了，说渣爹叫我们。
我们来到后殿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五六，身穿紫色衣裙，梳着好看的发髻，妆容精致，莞尔一笑，风情万种。
嗯，这气质很符合她风尘女子这个身份。
这个人就是萱娘，李清月的母亲。
上辈子我见过，我还记得她咬牙切齿地捏着我的下巴，双眼充满怨恨：「你可知，正妻的位子原本是我的，都是你娘抢走了她，就因为她是郡主吗？」
「她可能死都没想到，我最后还是坐了她的位置，而她现在不过是被一个被休掉的弃妇而已！」
我永远都忘不掉，母女二人带给我的耻辱。
我看向李清月，李清月的笑容果然看不见，反而是厌烦和怨恨。
「月儿，娘终于看到你了。」萱娘激动地上前握起李清月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她，随后皱起眉头，「月儿，你怎么胖了不少？」
一直隐忍的李清月直接甩开她的手，走到我身边，眼中充满敌意。
萱娘愣了愣，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三个多月前那个乖顺的女儿，现在变得如此跋扈。
「月儿，你怎么了？」萱娘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问道。
我适时看向渣爹，惊讶道：「爹，你不是说妹妹的娘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我娘！」她说道。
这一句话让萱娘彻底愣住了，很快眼泪朦胧：「月儿，你在说什么啊！」
我前脚才告诉她，要把她归到我娘名下，后脚萱娘就回来认女了，我娘是尊贵的郡主娘娘，而她娘只是身份卑微，人人看不起的红尘女人，
李清月当然想当我娘的女儿了。
这一幕，却让我出奇的解气，上辈子母女二人一心，现在却是生疏厌恶。
渣爹可是太子忠实的狗腿子，为了太子谋害忠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蓄意养兵……
这一桩一件都是灭九族的重罪。
「李清月！」渣爹第一次吼了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李清月委屈得不得了，立马哭着离开了，我也跟着追了上去。
「老爷，我们母女不过是三个多月没见，为何月儿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她这个样子，以后如何嫁给太子啊！」
……
后面我听得隐隐约约，不过却心情大好。
我跟着李清月回到她的房间，她扑倒床上哭个不停。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我关心地问道，「你娘回来了，你不高兴吗？而且爹已经纳你娘为姨娘了，说不定以后会被爹扶为正室的。」
「不，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正妻。」李清月哭得很委屈。
她出身红尘，有我外祖母在，她当然不会成为正妻，更何况渣爹最注重的就是面子，她可以是宠妾，但因为身份，永远都不可能是正妻。
我故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李清月沉默不语，低头哭着。
「妹妹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我也心疼得很。」我故意着急地说道，「哎，我去找爹爹。」
「姐姐，没用的。」李清月已经哭得有气无力了，然后说道：「她出生风尘，身份最为下贱，又怎么可能成为正妻呢？」
「月儿……」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萱娘的声音，只见她站在房间门口，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李清月。
李清月的情绪在看见她后再一次崩溃了，她走到她面前，问：「你为什么要回来！我差一点点就可以寄养在郡主的名下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和菊香交换一个眼神。
「月儿，你这是嫌弃我的出生吗？」萱娘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李清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然后仰起头，一身傲骨，「有你这样的母亲，是我的耻辱，以后我嫁给别人也只能是小妾！」
萱娘的脸色越难看，我心里则越高兴。
这个时候，只见渣爹冲了进来，直接打了李清月一巴掌：「你这个逆女，怎么说话呢？」
这一切来得突然，我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马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将李清月护在身后：「爹，别打了，别打了。」
这一巴掌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父女之情、母女之情。
妙啊！
渣爹让人带走了李清月和萱娘，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问：「爹，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渣爹面色沉重，紧皱的眉头下，是对我的防范和质问。
「所以你才故意纵容清月胡吃海喝，带她去玩。」
「然后让我们父女离心，反目成仇，对不对！」
最后的几个字，他甚至是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我身子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菊香，爹疯了！爹疯了！竟然说胡话了，你快去请道士来给他驱邪。」
说完，我就跑了出去。
为了证明我真的是害怕，不仅请了外祖母来，还叫来五个大师，还喊来嘉顺和兆然。
渣爹顾及我外祖母，所以根本不敢放肆，任凭大师围着他天灵灵地灵灵，朝他身上撒米撒黄纸。
我在旁满脸恐惧，直到菊香给了我一碗水，我直接走上前朝渣爹脸上泼去。
渣爹的表情立马变得难看，赶紧擦着脸上的水，怒问道：「李乐欢，你泼的什么？」
我惊恐地「啊」了一声：「大师啊，附在我爹身上的鬼可真厉害，连狗尿都驱不走！」
渣爹一听是狗尿，更是气得暴怒，向想朝我走来。
我连忙躲到外祖母身后：「救命啊外祖母，爹身上的鬼要杀人咯。」
渣爹许是看见我真的被吓坏了，最后终于安静，大师「驱邪」成功后就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李清月贴心地递给渣爹一碗茶，没想到喝了后一口血喷了出来，最后晕了。
没想到李清月竟然在茶里面下毒。
可能渣爹自己也没有想到吧。
李清月坐在床边守着渣爹直到醒来。
渣爹全身没有力气，看到李清月后就想起了那杯茶，气得眼睛直瞪，骂道：「你这个逆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东西！」
这是渣爹第一次骂李清月，也是最难听的。
「可不是嘛，我亲生母亲是青楼女子，这京城里的千金小姐都说风尘女子卑微不堪，不是人，她这个东西生了我这个小东西！」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女儿看待，你想让我嫁给太子，然后巩固你的地位罢了！」
「你以前口口声声说最宠我，结果呢！教我跳舞唱歌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就是想把我当成礼物送给太子！」
「你就是欺负我亲生母亲是个青楼女子！我才不要当她的女儿，我要当郡主的女儿！」
「姐姐都答应我，要把我寄养在郡主的名下了，你为什么要接她回来！为什么啊！」
我进屋后，让李清月退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渣爹：「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被自己的亲人加害，是不是很痛心？」
「上辈子，你利用我，给另外一个女儿做嫁妆，怎么，这辈子还当我是傻瓜吗？」
渣爹瞪大眼睛：「你果然重生了。」
我轻叹一声：「是啊！如果我没有重生，怎么能够看到这父慈女孝的这一面呢？」
「爹，女儿忘记告诉你了，你上辈子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告诉给了外祖母，想必现在御林军已经在来咱们家的路上了吧？」
「你谋害忠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蓄意养兵……哦对了，还有谋害皇室的这些事情，陛下都知道了，如今铁证如山，你这个宰相当不了几时了。」
渣爹被我死得一口气上不来，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见状，我连忙起身躲得远远的，生怕血沾到了我的衣服上，我的布料很贵的。
我看着渣爹被御林军带走的时候，心里非常爽快。
这辈子，我终于报仇雪恨，赢了。
太子的野心公之于众，直接被废后赐上一杯毒酒，此事的相关人员全都砍头。
我作为渣爹的女儿，并没有受牵连，一来是我大义灭亲，交出证据，二来我也算是皇室，陛下一个圣旨，直接还了我娘自由。
而我如今无父无母甚是可怜，直接将丞相府给了我。
据说萱娘在牢中哭着求渣爹，让他一定要保住李清月的命。
陛下谅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答应了。
我回到家，嘉顺和兆然来看望我，劝我不要难过。
我怎么会难过呢？
李清月跑了过来，情绪非常激动：「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帮我求情？」
我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为什么我还是他的女儿，还是萱娘的女儿！」李清月质问道。
我解释道：「萱娘已经被扶为正妻，你也不是妾的女儿了，怎么，不开心吗？」
「可我是罪臣之女！李乐欢，你是故意的！」她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我手一挥：「是，你是罪臣之女，留不得。」
随后她被强行灌下一杯毒酒，一命呜呼。
我正想离开，只见她突然睁开眼睛。
「姐姐…」她眼神凌厉，凶狠。
我心一震，是上辈子的李清月，她竟然重生了。
她取下发髻上的一支簪子，朝我刺来。
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她不是上辈子的她。
这辈子，我说了算。
「李乐欢，你故意喂胖我，然后给我洗脑，害我和爹娘阴阳相隔，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痛快？」
「你也只能用这些手段对付我，你忘了，上辈子，你在我手中，多么的惨不忍睹？」
她被人控制住，就如同上辈子的我，动弹不得。
我扬起一抹浅笑：「是，既然你也重来了，就来承受一下上辈子，你带给我的痛苦吧！」
「不过我希望你多重生两次，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多体验两遍我的痛苦了。」
是的，我变成主意了，我才不要她轻易地死去，我要她尝遍我的痛苦。
而我接下来的日子，是美好阳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