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
任衡舟利落下跪,拿起地上的枪,给自己左肩膀来了一枪。
我眼眶倏然红了。
我老板看着脸上血色尽失的任衡舟,冷笑了句:「有种。」
任衡舟吸了一口冷气,缓缓起身。
「我换姜宁宁。」
任衡舟咬牙说着,额头布满汗珠。
「我是任氏集团的boss,我更值钱。而且我废了一条胳膊,我没有力气抵抗。」
老板犹豫了一瞬,我拼命摇头。
老板推了我一把,枪指着我后脑勺。
「你过去,换他过来。」
我不肯挪动,任衡舟却眼神示意我听他的。
我哭着往前走,任衡舟捂着伤口一步步挪动。
走到我身边时,他突然喊:「趴下。」
他整个人扑到我身上。
「砰。」
「砰。」
两声枪响。
我老板已经被窗外狙击手击毙。
我激动搂住任衡舟:「任衡舟,我们得救了。」
可我触碰到他后背时,是一片湿润。
我老板死前,开出了最后一枪。
任衡舟帮我挡住了。
我再也克制不住哭喊:「任衡舟!」
「任衡舟!」
如杜鹃泣血,声声催人泪。
我失魂落魄站在医院走廊。
我不坐也不休息,就死死盯着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急救室亮了多久,我就站了多久。
直到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再醒来时,我不顾父母阻拦,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跌跌撞撞往外跑。
「任……任先生呢?」
我抓住一个医生问。
对方翻了翻病例,然后略带遗憾告诉我:「请节哀。」
一阵耳鸣后,我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我想哭,可却哭不出来。
胃部一阵痉挛后,我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开始干呕。
我爸妈终于找带我,他们扶着我开口:「姜姜,任……」
我听到任就开始干呕得更厉害。
我惨白着脸,嘴唇颤抖着:「爸……妈……任衡舟没了。」
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你这么难过啊?那让他活过来你做什么都愿意吗?」
我听着耳边的声音,觉得很熟悉,但是悲伤过度的我没有反应过来。
我只当自己疯了。
「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
我错愕扭头,看着问我的人。
任衡舟把一身病号服穿成高定,龇着大白牙坐在轮椅上。
我扑上前抱住他:「我以为你死了。」
「笨蛋,又不只我一个姓任的。」
我父母一脸无奈,看着自己家白菜去拱猪:「哎哟,闺女被拐了。」
我才有一些不好意思放开任衡舟,他却反手将我搂得更紧:「嫁给我好吗?」
我没忍住哭着道:「我愿意。」
我将任衡舟扶回病房,他开始和我讲其他人的下场。
原来我在接受心理治疗时,警方就去搜查温泉岛了。
我的同事都被救出来了,但是当时她们试图杀害我的行为,也被监控记录了下来。
季染和许念是主犯,杀人未遂判了无期,其他人是从犯,判了七年。
任衡舟也没有放过岛上的男人。
所有参与拐卖的买家,手上都沾满了被拐妇女的鲜血。
任聪家里的后院足足挖出,五具尸骸。
我听到这里不由瑟瑟发抖,难受被害的无辜女性,也后怕自己差点是第六具。
「姜姜,你放心,我没有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