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直播,让人们了解了被掩埋了八年的真相,痛心之余,众人自发为左星举行了追悼会,迟到了八年的追悼会。
追悼会的现场安排在一处宽阔的广场,无数的鲜花和烛光堆满了广场,更是有无数的人前来悼念,温浅却只是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着一幕,拿起画笔,将一切勾勒出来。
追悼会事件直接上了热搜,左星再次刷上网络,但这次,却都是那些明媚的东西。
温浅将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两天没有出来,苏墨担心坏了,但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连孙晓来了,都没能见到温浅,直到第三天,温浅顶着一对熊猫眼开了房门。
房间里,凌乱的五颜六色,但床上却摆着两张干净整洁,色彩分明的画作。
一张,是夕阳西下,墓地凄凉,有男人西装革履,身影修长,抬步远去,身后的墓碑上,女孩笑靥如花,静静注视着,最为神奇的是,那天边的红霞余晖,细看之下,竟是属于男人心中的那道身影,侧目轻笑,男人手臂轻挥,似追随她而去。
这是纪垣最后离开的场景,也是他心中最终的念想。
温浅命名,【不朽】。
浮世万千,唯爱不朽!
另一张,则是深夜广场,那暗夜里亮起的烛光,和围站在四周的人群,本是写实的画作,但温浅却在人群之上对应加上了万千星辰,与烛光交相辉映,整个画作,都亮起了层层光晕。
温浅命名,【念】。
思念,悼念,怀念,无数的念想就如同这星空一般繁杂,但左星,她值得。
两日两夜不眠不休,让温浅快要虚脱,坐在沙发上扒拉的吃着苏墨出门前备好的面条,看着一脸震惊的郑宇和孙晓,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郑宇,将这两张画拿去尽快处理起来,然后拍照发微博,这张,名为【不朽】,这张名为【念】,这两张画终身不卖,但永久免费展出,各大画展经过实情调查,都可以借展!”
这话要是落在别人的耳中,定要觉得温浅疯了,毕竟以浅月的声明和画作的价值,这两幅画一出,必然是让人叹为观止的价格,可是现在免费展出,可想而知,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但郑宇和孙晓不同,他们是最了解温浅的人,这么多年陪她走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自然不用多说就明白温浅的意思。
“好,我这就去办”
郑宇小心翼翼的将画作收起来,然后出了门,孙晓则是陪着温浅。
吃完了饭,或许是左星的事情告一段落,温浅睡了这么久以来,难得的好觉。
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苏墨还在忙警局的事情,孙晓倒是一直陪着她。
温浅收拾一番,先让孙晓回去,之后买了点礼物,出门去了那个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金家别墅。
那是金啸天的家,也曾是左星的家。
只不过这次,她还是用了温浅的身份,以粉丝的名义前去。
远离左月的生活,这也是左星的愿望。
说明来意之后,管家很快通知了金啸天,温浅也被客气的请了进去。
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寂静的可怕。
金啸天曾是父亲左擎的同窗,也是好兄弟,后来金啸天接手家族生意,金氏集团风生水起,左擎则是成了名气大盛的画家,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关于左擎的画作拍卖,基本都是金啸天帮忙经手,有了金氏集团的加入,每次拍卖的价格,也都被拉高了很多,这也是当初左星左月生活优渥的原因。
但金啸天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儿子,金啸天专情,就没有再娶,二十年前的车祸之后,他收养了左星,视如己出,可如今,左星死了,他的儿子也在国外进修,堂堂金氏集团董事长,也不过是个没人陪伴的孤独老人。
“你叫温浅?”
声音温和慈爱,就和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样和蔼可亲,温浅看着对面沙发上面色憔悴的金啸天,不由得有些心酸。
小时候,金叔叔对她们十分宠爱,还一度以干爹自称,可现在,也是为了左星的事情,苍老了许多。
“嗯,我是左星的粉丝,也是浅月的助理,今天冒昧上门,是因为浅月新出了两张画作,来告诉您一声,这两张画作,是为左星作的,金氏集团,将拥有最优先的展览权。”
看着温浅递过去的照片,金啸天的双眼一下子就红了,呼吸加重却被极力压住,“都是我,要不是我只顾着家族的生意,疏于对左星的爱护,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不怪您,是他们那些人造成的悲剧”
温浅安慰着,“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相信,左星会很开心的。”
“是啊,她是那么善良的人,真希望下辈子,她会开开心心的度过一生。”
“一定会的”,温浅说着,抬头看了看楼上,“金先生,我能看看左星的房间吗?虽然这个要求……”
“可以”
温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啸天打断,“管家,带她上去看看。”
“是”
随后,管家带着温浅上楼,看着简单雅致的房间,温浅似乎看到了左星平日里生活的场景,唇角不由得轻轻扬起。
“自从小姐去世以后,老爷就郁郁寡欢,觉得对不住左擎先生,身体也大不如以前,这房间,每天都得打扫的干干净净,八年了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老爷也会时不时上来坐坐,看着窗户发呆,应该,也是在思念小姐吧!”
听着管家的话,温浅突然就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或许,她不该隐藏自己的身份,相反的,她更应该以左月的身份,去守护那些左星来不及爱护的人,就像金啸天。
本来心中做了打算,可是当再下楼时,金啸天已经不见了踪影,听保姆说是吃了药睡下了,温浅也只好静静离开,想着再挑个日子,上门说明身份。
等温浅回到家,已经是晚上,温浅看着已经被收拾干净得到房间,不由得笑了笑,屋里没有苏墨的身影,应该是又回了警局。
温浅笑了笑,套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做起了晚餐。
这是最为基础的谢意。
等到快凌晨的时候,苏墨才回了家。
一打开门,饭香夹杂着酒味迎面而来,电视里正两倍速播放着新闻,苏墨不由得笑了笑,这是温浅的习惯。
等关上门,入眼便是那昏暗屋子里闪烁的烛光,烛光之下,有着满桌的饭菜,还有那打开的红酒。
苏墨识相的没有开灯,轻声走过去,就看见沙发上躺着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个红酒瓶,看来是忍不住偷喝了,那小模样,可爱的紧。
苏墨笑着在她身前蹲下,偷着昏暗的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中满是宠溺。
“月儿?月儿?”
“嗯?”
随着一声呢喃,温浅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当看清苏墨的脸,才灿然一笑,“你回来啦!”
“嗯,等我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吃饭。”
“好”,温浅笑着双臂一伸,“抱抱!”
带着撒娇的语气将苏墨瞬间击溃,看着她那鲜红的唇瓣竟有些莫名的冲动,但却被他及时克制,垂着眸子,将温浅拦腰抱起,走到餐桌放下。
“你等着,我去热热”
苏墨说着就将菜又端去厨房热了起来,而温浅则是看着苏墨那忙碌的背影,眼神迷离,唇角浮现一抹邪魅的笑意。
起身摇摇晃晃的向着厨房走去,趁着苏墨忙着,双臂一伸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苏墨身子明显一顿,丝毫不敢动弹,只得试探性的问着,“月儿,你……还好吧!”
身后并无声息,苏墨有些担心,只得就这样被她圈在怀里然后吃力的转身。
刚一转过身,温浅的头就砸在他的胸膛上。
没错,是砸。
苏墨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睡着了!
“月儿,我送你进屋睡吧!”
“睡觉?不”
温浅突的又抬起头,身子一晃亏得苏墨伸手才稳住,温浅却将头在在苏墨的怀里蹭来蹭去,惹得苏墨一阵大笑。
“好啦好啦,你还吃饭不?”
“吃”
简单粗暴的一个字,苏墨再次将温浅拦腰抱起,而温浅却是双手环上苏墨的脖子,一个上扬直接吻上了苏墨。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苏墨直接愣在原地。
唇间温软,还带着丝丝酒香,惹人沉醉,但温浅只是轻轻一吻,之后便转移到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苏墨,你好热!”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苏墨只感觉一阵酥麻,本来灼热的身体更是有了些其他的变化。
“月儿,你醉了,我送你进屋休息!”
说着苏墨就向着房间走去,而温浅却是双手拎上苏墨的衣领,“我要去沙发!”
“好好好,沙发!”
此刻的苏墨只想将怀里这个默认的小妖精放下,快步来到沙发旁,将她放下,可就在他脱手准备离开的时候,温浅双臂一伸,他就这样又被拉了下去。
身下温浅脸颊微红,“苏墨,你喜欢我,我感觉得到,好巧,我也喜欢你!”
真诚的语气让苏墨一愣,然后停下动作,静静地看向温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想做什么!”
说完,温浅魅惑一笑,红唇轻咬,指尖顺着苏墨的衣领就滑了进去。
微凉的触感让苏墨身子一颤,但却极力隐忍,“月儿……”
话还未出口,却被温浅以吻封缄,浅尝之后温浅红唇轻咬,“我再说一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我会对你负责的!”
酒壮怂人胆,说的就是温浅这种。
十多年的暗恋和牵挂,在此刻才尽数倾诉出来。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无须过多的解释,更何况温浅和苏墨向来都不是拘束的人,他们明白自己想要的,也明白彼此的心意,那就够了,不用多说,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不”,苏墨看着满是笑意的温浅,也轻轻勾唇,“是我会对你负责。”
说罢,苏墨不再克制自己,由本来的被动化为主动,附身吻上温浅。
虽有醉意,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反而让此刻的气氛更加唯美,吻渐渐加深,氛围也逐渐缠绵,衣衫半解,就连房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很多。
“月月,千万别回来!”
突的,有声音响起,沙发上的两人猛地清醒,温浅看向上方的苏墨,“你……听见什么了吗?”
“你也听见了?”
若说只是温浅的心理作用,但苏墨不可能也会听见。
温浅和苏墨对视一眼,纷纷看向了电视,那上面,正播放着左星的采访,而且,是左星自杀前不久的采访。
苏墨和温浅赶紧起身,温浅拿过遥控器,将画面倒放回去。
“月月,千万别回来!”
“月月,千万别回来!”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毛骨悚然,但更为震惊的,却是温浅和苏墨。
二倍速听东西,是温浅的习惯,左星也是知道的,所以,她便是用了这种方式,向温浅报信。
或者说,是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