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打了个激灵,强行保持清醒,忌惮地看着那尊法相。
这法相……不太对劲。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佛门,它带有强迫性。
我毫不犹豫,迅速后退,双眸灵眼洞开,勘察四方。
没有人的气息。
只有那尊法相,威严庄重,给人以虔诚,想要朝拜,归附。
轰隆!
就在此时,之前那具铜棺突然发出巨响,霎时间,铜棺破碎,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人影。
是谢晓雨。
只是和之前不一样,此刻的谢晓雨看起来十分空灵,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双目闪烁着猩红之光,身上的妖气比血王还要浓郁。
察觉到谢晓雨的出现,菩提法相双手合十,无数根金色的丝线,从法相背后射出,冲向谢晓雨,旋转不止,试图将其捆住。
金丝线看上去很细,但实际上非常坚韧,哪怕是遭遇腐蚀性极强的血浆,都毫无损伤。
然而,即便如此,当金丝线试图捆住谢晓雨的时候,她用力一扯,爆发出绝强的妖力,坚韧异常的金丝,被她轻松扯断。
我看得心惊不已,却也没闲着。
虽然不知道谢晓雨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当前控制住她才是第一要务。
我取出缚魂索,飞奔过去,在谢晓雨被金丝缠住的瞬间,用力旋转,使劲一拉,将她牢牢捆住。
而此时,金丝立刻盘旋而上,没一会儿,就把谢晓雨包得像个蚕蛹,左右扭动。
我指尖沾血,点在谢晓雨额头上,将其短暂定住。
金丝和缚魂索越收越紧,勒住谢晓雨,让她无法挣脱。
我这才回头看向血王,准确地说,是看向那尊庞大的法相。
法相似乎没有意识,但那磅礴的伟力,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血王崩溃大吼:
“空厄,你囚我无尽岁月,本座只为求存,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法相无视血王的怒吼,佛光大盛。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举动。
血王被佛光所困,在结界里疯狂怒吼,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嘶吼,我却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结界隔绝了他的声音。
而就在此时,那法相双目陡然一亮,宛若活了过来,与我对视。
我不由自主地迎上那双眼睛,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迷糊。
再苏醒时,我已不再处于之前的洞穴中,而是位于一间寺庙外。
抬头一看,灵山寺三个大字赫然显现在我眼前。
灵山寺外,佛门如海,梵音阵阵,我看到一大片的人站在门外,态度虔诚,甚至有不少人伏拜于地。
我没有停留,一步踏入灵山寺。
当我踏入里面,顿时佛光万丈,异象横生,众生顶礼膜拜,圣僧低眉,菩萨念经,金刚护法。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脑海念头不断闪烁。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是在对决血王吗?
“空厄,你挑战灵山十八圣僧,是否要辩佛?”
就在我思绪杂乱之时,我听到一道声音从我前方传来。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要辩佛。”声音从我脑海响起,宛若我自己说出来的一样。
我顿时大惊,怎么可能?
我变成了空厄?
可我的意识还在,也没有空厄的记忆。
想了片刻,我才终于恍然大悟。
这是在借助空厄的视角,观察他的过往。
空厄双手合十,缓缓靠近那威严庄重的大雄宝殿。
无数灵山上下的信徒,伏拜不止,不停磕头,大呼道:
“我佛显圣!”
空厄踏入寺庙,两旁青砖白瓦,树木摇曳。
树叶轻轻飘落,宁静祥和,远离红尘纷扰。
沙沙沙……
很轻微的声音响起,带着节奏。
院落中,有一个和尚在缓缓打扫着落叶。
这个和尚年纪不大,神态俊朗,让人看了都不由得惊叹一声:
真他娘的帅批!
“海师兄,别来无恙!”空厄双手合十,低眉行礼。
海师兄没有回话,继续扫地,像极了一个莫得感情的扫地僧。
空厄也没有再继续停留,向前走去。
我看到左右两边都有僧人在打坐,这些僧人身上都散发着佛光,有佛音缭绕,看上去好像已经成佛了一样。
看到他们的一刹那,我仿佛想要跪拜在地上,忘却尘世烦恼,剃个光头,做个莫得感情的和尚。
突然,一道神秘的力量把我拉了回来,让我不至于迷失。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心中越发惊悚。
仅仅是看他们一眼,我就想出家了?
卧槽,吓死个人。
想起之前那道神秘的力量,应该是空厄的意识,他能抗住这些人的佛门“蛊惑”,而我正在借助他的视角,所以被他的意识所保护。
谢天谢地,抱紧空厄爸爸的大腿!
空厄这时看了那些僧人一眼,双手合十,低声道:
“恭送诸位师兄!”
说完,那些僧人突然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沃日,全是死人?
这帮家伙究竟是什么鬼?
这是我理解的佛吗?
一系列念头在我脑海闪烁。
但就在此时,那些僧人突然再次出现了。
就和刚才一样,完好无损,仿佛之前消失的不是他们一样。
“阿弥陀佛,何苦来哉!”空厄语气无奈。
“他们已成佛!”突然,前方传来一道宏大的佛音。
空厄面不改色,低声道:
“他们死了,不是成佛。”
这两人的对话听得我稀里糊涂的,我看了一眼那些僧人,洞开灵眼,他们一个个血气枯败,根本没有任何生机了。
这些打坐的僧人,虽然看上去个个佛光大盛,佛法弥漫,神圣而严肃,但实际上却是一群死人,没有任何生命力。
“舍去皮囊,方能成佛!”宏大佛音淡淡开口。
这什么变态佛法……我心里吐槽。
“阿弥陀佛!”空厄合十低语,淡淡开口:
“把所有僧人变成行尸走肉,信徒变为活死人,这就是你的佛?”
我顿时头皮发麻。
合着刚才那些伏拜的信徒,全是活死人?
我口干舌燥,今天好像见识到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