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一会儿,有些难受,起身走到床前,随手掀开了蚊帐。
下一刻,我当场怔住,几秒钟后,我回过神来,快步离开床边,回到原先的位置。
“出事了。”
我们三人一同来到床边,我用剑挑开蚊帐。
一具尸体,躺在床上,身体笔直,满头白发,干瘦如柴,一双浑浊的大眼睛突出在眼眶外。
这个人,正是刚才那个老妪。
老妪刚进小屋,没再出来过,不可能有机会来到床上,我们低头看去,两人的确长的一模一样,不由遍体深寒,一股恐怖诡异的念头,在我们三人心头蔓延开来。
“你们在看什么?”老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看去,老妪此刻,站在内屋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眼神比之前又冷了很多。
李乘风眼睛一眯,丝毫不惧,走近一步,笑道:
“阿婆,这床上的人,是你妹妹?或者姐姐?还是……”
说到这里,李乘风眼神一厉:
“还是你?”
老妪没有回答,端着一盘玉米饼,道:
“这里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只有几块玉米饼了,凑合着吃点吧。”
“不急,不急,我们不饿,阿婆,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李乘风笑眯眯的。
老妪看着我们,半晌后,她突然咧开嘴笑起来。
一般人到了这个年纪,牙齿早就掉光了,但是现在,近距离接触下,接着微弱的灯光,我们看得很清楚。
她的牙齿齐全,每一根都很锋利,尖尖的。
那是两排犬齿!
“你们不饿,它倒是饿了。”老妪弯腰,露出圆鼓鼓的背部。
下一刻,她把十根尖利的手指往后一抓,直接抠进了皮肉中,黑血顺着皮肉汩汩流出来,腥臭味弥漫四方。
“扑哧”一声,整个背部被撕开了一口子,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污水。
这东西脑袋乌黑发亮,用力一伸,伸出来一大截,一对螯牙凌空张开,头部扭曲,发出“咝咝”的叫声。
这是一只人体蜈蚣。
只是修炼不到家,无法完全化成人形,在吸干了人的精血之后,勉强维持一定的人体形态,只是看起来不伦不类,无法完全做到掩饰原形。
李乘风没再继续演戏,操起板凳就冲上去砸。
我和叶风也二话不说,纷纷上前。
蜈蚣精操控老妪尸体,双臂高举,一掌打碎了李乘风的板凳,厉啸一声,扑向李乘风。
李乘风侧身一躲,我抓住这个机会,持剑看向她的脑袋。
老妪试图抓住桃木剑,但我这是个虚招,剑锋一转,口中大声念起一道咒文,桃木剑上金光一闪,顺着她的脖子削下去,将脑袋齐齐砍断,一腔黑血喷射而出。
我瞬间舞了个剑花,将黑血滴水不漏地震飞。
老妪脑袋被砍,正好飞向叶风,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来,叶风本能接住。
那脑袋离开躯体,没有死亡,张着大嘴朝叶风一口咬下。
“我靠!”叶风用力一甩,将脑袋扔出去,正落在李乘风怀里,咬住他的衣服不放。
李乘风丝毫不惧,冷哼一声,手掌落下,带起罡气,一掌震碎了那颗脑袋,黑血四溅,掉落下去,丧失灵智。
此刻,老妪那副没有脑袋的身体仍然屹立不倒,那只蜈蚣不停挣扎,整个背部都被撑开了,黑血像水管一样哗哗流淌,大黑蜈蚣奋力向外爬着。
我二话不说,挥起桃木剑,对着蜈蚣的脑袋斩去,想要像之前对付老妪一样,砍掉脑袋,结果掉它。
不过这蜈蚣显然聪明得多,迅速扬起头,伸出尖尖的螯牙咬住了桃木剑,用力一扭,我一个大意,居然被它将桃木剑夺了过去,继而扔了出去。
我目光微凝,冷哼道:
“这畜生,道行不弱,老李,干它。”
李乘风爆吼一声,手掌一翻,避过螯牙,用力拍在它扁平的脑袋上。
“咝……”蜈蚣一声怪叫,口中冒出一股白气,身子晃了晃,向后弯曲,然后猛地一弹,从老妪体内挣脱出来,飞在空中。
直到这时,我们才看清楚它的真面目,这家伙,居然长着六条尾巴!
“这是六尾蜈蚣,道行不弱,小心一点,别被它咬了,这东西很毒的。”李乘风提醒一句,罡风四起,用力再度劈下。
砰!
六尾蜈蚣被劈了一掌,发出凄厉的尖锐声,幽绿的眼睛露出怨毒之色,它很忌惮李乘风,这家伙在不实用兵器的情况下,空手都能劈得蜈蚣精无法招架。
蜈蚣精挨了这一掌,不敢再攻击李乘风,这畜生智商不弱,很快就转换目标,朝我扑了过来。
混账!
我忍痛咬破舌尖,滋的一下,朝它吐了出去。
结果这蜈蚣精非但不惧,还张开了大嘴,直接把我的精血吞了下去。
好家伙!
这混蛋勇气可嘉。
果然,下一刻,蜈蚣精突然停下,双目露出惊恐之色,疯狂扭动身体,发出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
我知道这是我的血液在腐蚀它的内脏。
我的精血,对于这些邪物来说,就是最毒的毒药,它敢一口吞下,简直就是找死。
蜈蚣精张开大嘴,疯狂往外吐东西,什么内脏,污水,肝胆等等,都被它吐了个精光。
吐出来的东西中,有不少都被腐蚀了,隐隐冒着青烟。
蜈蚣精这下子再不敢再攻击我,准备转换目标,这一次,他看向叶风。
叶风站在原地,表情淡漠,一副你尽管来的架势。
蜈蚣精被他这状态吓到了,有些畏惧,下一刻,它转换方向,扑向床边,爬进躺在床上的老妪身上。
下一刻,它本来硕大的身体越来越小,变成寻常蜈蚣那么大,脑袋一伸,用力钻进了老妪的嘴里。
我们三人走到床边,看着老妪的躯体,面面相觑。
“怎么办?”叶风问道。
我想了想,道:
“用雄黄,把它逼出来。”
说做就做,我解下背包,拿出一包雄黄,倒进一个粗瓷小碗,一时间找不到水,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倒进碗里,拌了拌,顺着老妪的嘴往里灌。
雄黄水顺着嘴巴流进肚子里,老妪体内传来一阵悸动,看来是那蜈蚣闻到了雄黄酒,身体抽搐起来,一个劲地在体内横冲直撞。
就在此时,老妪喉咙滚动了一下,我瞬间抓住机会,弹了一下老妪的喉咙,蜈蚣顺着嘴巴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