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楼弃究竟在扮演怎样的角色,上一世又是怎么会成为宋清衍安排的人,更不知道这一世他又为什么宁肯自废右臂也要救她。
突然,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不成楼弃也是重生的?
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愧疚?
她的圆眸瞬间瞪得大大的,看向楼弃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弄的楼弃还有些不适应。
他轻咳一声,慢慢披上外袍:“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是想起来什么了?”
他私心里希望叶依棠可以想起来他救过她的事情,那次他和叶依棠双双跌落悬崖,可他清醒之后却得知叶依棠受了巨大的刺激忘了那段记忆。
直到那次在树林听她提到那道疤,他以为她想起来了,却是乌龙一场。
叶依棠的表情有些复杂,她认真地看着楼弃,试探地问道:“你觉得丰勇侯父子如何?”
楼弃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他不知道叶依棠怎么突然就提到了宋知行父子,但还是耐心回复:“丰勇侯性格果毅,宋清衍倒是没有随了他父亲这点。”
“没了?”叶依棠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你想听我怎么回答?”楼弃轻笑了一声,有些搞不明白叶依棠了。
叶依棠摇了摇头,心下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楼弃并不是重生的。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你的伤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就先走了。”她起身就要走。
楼弃还没听到答案,哪里肯放她离开,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依棠顿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和楼弃保持了点距离才淡淡道:“我不知道,或许因为我出了事你无法和皇伯伯交代?但似乎不重要了。”
留下这句话,她没有等楼弃的回复就走了。
楼弃还在回味她的话,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眉头深深地拧着。
他怎么从叶依棠的回复中听出来几分怨气呢?
“不好了!郡主!王爷!裴小姐不见了!”又一道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不仅让叶依棠停下了脚步,也打断了楼弃的思绪。
叶依棠脸色一变,连忙打开房门:“裴小姐?是右相的嫡女裴芷吗?她不是在京城吗?”
“回郡主的话,裴小姐是跟着质子一起过来的,质子刚到府里把裴小姐放下就匆忙赶往城外了,小的一直跟着裴小姐,谁知去厨房端菜再回去,裴小姐就不见了!”
那人也是一脸的欲哭无泪。
叶依棠的脸上瞬间被着急所笼罩,她顾不得和楼弃的心结,直朝着他喊道:“裴姐姐不会出什么危险吧?苏宴怎么能把裴姐姐也带过来呢!他这不是添乱吗!”
楼弃也没想到苏宴还把裴芷带来了,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他快速拿起来一旁的袍子披在了身上,迅速打结,大步朝着叶依棠走来:“我马上派人在城内寻找,应该不会有事的。”
叶俞成和金南乔也得知了裴芷不见的消息,几个人连忙出府找了起来。
*
一条有些崎岖的小路上,裴芷提着罗裙艰难地走着,时不时抚去额上渗出的汗。
苏宴执意不肯带着她一起过去救叶依棠,还把她关在府里让人看着她,她只好趁着那人去备膳的时候悄悄从后门溜走。
可出去之后她就傻眼了,她根本就不认识这里的路,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生怕一会儿会被发现,她顾不得多想,直朝着其中一条走了过去,谁知就到了这里。
长叹一口气,她有些疲惫地扶着一旁的槐树喘了几口气,正想要不要找人询问城门的位置,就见几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人朝着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她脸色一白,心下还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儿!这位姑娘是要去哪里啊?需不需要哥哥我帮忙啊?”其中一人朝着裴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手还想要摸上她的肩膀。
裴芷嫌恶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淡:“不用,还请几位公子自重!”
“自重?“那男人笑得声音更大了,他暧昧地贴了贴裴芷:“我不知道我多重,不如姑娘你帮帮我?”
周围的几个男人跟着起哄,四周全是一片哄笑声。
裴芷深知自己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她索性不去理会他们,转身就要走,可没走几步就被那男人拉住了袖子。
“美人儿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我究竟多重呢!”
裴芷努力压住内心的不安,强撑着抬头瞪他:“这位公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然我只能去报官了!”
谁知男人压根不怕,反倒是直朝着裴芷逼近,裴芷吓得就要跑,却被另几个男人围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虽然她努力控制,可发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
男人轻笑一声,一把将裴芷按在墙上,缓缓俯身,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干什么?当然是带姑娘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情了!”
他嘿嘿一笑,作势就要伸手扯开裴芷外面的裙子,裴芷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可那人却抓住她的手腕按在了她的头顶。
她奋力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令人作呕的唇一点点靠近。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紧紧抿唇。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倒是身前的男人突然被人拉走,禁锢着她手腕的手随即松开,她立刻睁眼,就见苏宴正揪着男人的领子打他。
跟着男人一起的几个人连忙围住苏宴,握拳就要打他,可随即就被苏宴带的人按在了地上,他们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惹到了大人物,连忙哀声求饶。
“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苏宴勾起来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一脚踹在了刚才调戏裴芷的那人腿上,那人一个没受住摔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想要爬起来,可还不等抬起身子就被苏宴踩住了手指,苏宴甚至用力地碾磨了几下,痛得他直尖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