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慕桐曼坐火车累到了极致,厉瑾南将她送到房间就离开了。
舒服地躺在浴缸里,慕桐曼将受伤的胳膊耷拉在两侧,尽情享受着林抱夏的按摩,喟叹道,“嗯,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太舒服了。”
看着慕桐曼娇嫩的小脸,林抱夏眉目沉沉。
咬唇纠结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小姐,您还想离开吗?”
“当然要离开了,”慕桐曼不假思索地回答,抬眸对上林抱夏纠结的目光,满眼不解,“怎么了?你不想帮我逃走了吗?”
“不是的小姐,”摇了摇头,林抱夏略略垂眸,欲言又止。
看着林抱夏纠结的神色,慕桐曼小心翼翼地起身,正对着她的眼睛、决定与她来一场心灵地交流。
“你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吧,和我还纠结什么?”
想到第一次逃跑时福伯吵骂她的话,“是不是福伯说你什么了?”
“不是的小姐,”再次摇头,林抱夏眼中的纠结更甚,“福伯没有说奴婢什么,只是奴婢看夫人和都督都对您特别好,少帅对您也很温柔。”
“如果您嫁给了少帅,一定会幸福的。”
慕桐曼不满地皱了皱眉,这小丫鬟,立场怎么这么不坚定呢!
张口正想劝说,可话还未说出口,林抱夏的嘟囔声再次传来,“可惜的是,少帅他不行……”
“如果少帅没有那方面的隐疾,他一定会是小姐最好的归宿。”
终于知道林抱夏纠结的点儿了,慕桐曼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连点头,“对对对,他不行,哈哈哈……”
太好笑了!
如果厉瑾南知道他在小丫鬟眼中是个断袖,估计一定会气得半死。
“小姐,您笑什么啊,”林抱夏眉头紧蹙,清秀的面庞透着几分忧愁与不满。
事关小姐的终生幸福,她都要愁死了,小姐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咳咳,没事儿没事儿,”慕桐曼轻咳两声,强忍住笑意再次躺进浴缸里,满不在乎道,“唉……这件事儿以后再说吧!”
林抱夏疑惑地瞪大了双眼,“小姐,您是喜欢上少帅了吗?不想逃了吗?”
随后想到什么,垂眸喃喃自语,“不过也对,少帅剑眉星目,英俊不凡,对小姐您温柔又贴心,确实挺让人心动的,只是那方面……”
“啊呸,”打断林抱夏的话,慕桐曼满眼嫌恶,“我又不瞎,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流里流气又骚气十足,简直就一个道貌岸然的痞子。”
“只是我们现在在都督府,周围全是厉瑾南的人,一有风吹早动他就能知道,这个时候逃那就是自寻死路。”
她可还记得厉瑾南在火车上抓到她时的场景,一脸地阴鸷凶狠,像是只被激怒的毒蛇猛兽,随时都能冲上来把她给撕碎。
一想起那个场景,慕桐曼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而且,你看看我胳膊都伤成这样了,我就算是想逃也有心无力啊。”
“哦,对对对,”林抱夏恍然大悟,“小姐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切要等您身体好了再说。”
“对,”慕桐曼点了点头,享受地闭眼,心底捉摸着离开时的逃跑计划。
她当然会逃!
只是不是现在,而且不会带着小丫鬟。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孟熙宁,带着她的丫鬟离开算什么事儿……
※
邻侧的房间内。
一个敲门声骤然而起,厉瑾南披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未干地头发、踱步到酒架前,“进来!”
房门打开,林正勇出现在门口。
不安地看了眼手中的档案袋,又抬眸看向厉瑾南,满脸忐忑,“少帅,孟小姐的资料查到了。”
将毛巾扔到一侧,厉瑾南拿起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踱步到沙发前坐下。
林正勇壮胆上前,将手中的档案袋恭敬地递去,惶恐不已。
厉瑾南轻抿了口红酒,放下杯子,接过档案袋打开。
“啪!”
随着一个轻微的响声,两张照片掉落在地。
当看到照片上那张熟悉的小脸时,厉瑾南瞳孔猛然一缩。
伸手捡起,湛黑的双眸幽深如狼。
“少帅,照片上的男人叫江景钰,二十岁,是南江大学的一名助教,家境贫寒却颇有才气。”
“因长相秀气、为人内敛,深受学生喜爱。”
“孟小姐与他是在一年前认识的,两人由师生到朋友,直至现在,好像……貌似……在谈恋爱……”
林正勇忐忑不安地介绍着江景钰的背景、以及与孟熙宁结识的全过程,感觉房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绷紧地脊背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