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初升的阳光劈开了暗沉的夜幕,涨溢着橘红的霞光,将湛蓝地天空染得通红。
林抱夏紧跟在红杏的身后,一张小脸尽是纠结。
穿过长长地回廊,眼看着即将走到小姐的门前,林抱夏再也忍不住了,焦急地提醒道。
“红杏姐姐,昨晚小姐回来时都已经一点了,现在小姐肯定还没睡醒呢,不如……”
“不如……”打断林抱夏的话,红杏接口道,“吃完饭继续睡。”
快走了两步,扭头望向身后的林抱夏,红杏不由得摇了摇头,敛声训斥道,“抱夏,你也真是的,竟然纵容小姐在外面玩到那么晚。”
“这要是被都督和少帅知道了,不知道怎么排腹小姐呢。”
林抱夏委屈地皱眉,小声反驳道,“红杏姐姐,前些日子少帅带着小姐出去玩,日日都是凌晨回来的,都督、夫人不也没说什么嘛。”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红杏心中更气,“你还好意思说?”
“任由小姐胡闹,怪不得老爷夫人要将你带回南阳呢。”
红杏快步朝着慕桐曼的房间走着,同时小声提点道,“在南阳,小姐每日七点半起床,晚上最晚十点半睡觉,作息特别规律。”
“怎么一到了北庆,就变成夜夜凌晨睡觉了。”
“而且,天天睡到日晒三竿,都督和夫人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可难免心里不满。”
“还有这满都督府的佣人、宪兵,他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小姐呢。”
“抱夏,你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不仅要照顾好小姐的饮食起居,更要时时刻刻提点着小姐、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而不是无条件地纵容她……”
红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林抱夏始终垂眸不语,一双秀美紧皱在一起,别提有多纠结了。
直至红杏闭嘴,才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可是,小姐开心不是最重要的吗?”
在她眼里,所有的规矩都不如小姐开心重要。
来到北庆之前,小姐日日愁眉不展,当时她就在想,只要小姐能开心起来,她愿意助小姐逃婚。
哪怕,她并不看好江公子,但只要小姐自个儿觉得幸福,她可以无条件的支持。
现在,小姐好不容易开心起来了,她怎么能掐断小姐这失而复得的笑容。
被林抱夏这句话气的胸口一疼,红杏脚步一顿,疾言厉色道,“小姐开心是很重要,但你也不能任由小姐胡作非为啊。”
见林抱夏依旧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红杏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想再解释那么多,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直至走到慕桐曼的门口,红杏抬手敲了敲房门,“小姐,已经七点半了,该起床了。”
“……”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叽叽喳喳地鸟叫声。
红杏再次敲门,声音也提高几分,“小姐,已经七点半了,该起床了!”
就在这时,林抱夏也跟了上来,忍不住再次提醒道,“红杏姐姐,小姐昨晚睡得太晚,肯定还没睡醒呢,要不再等等……”
话音一落,就见红杏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把钥匙,对着小姐的门锁拧了一下。
林抱夏惊讶地瞠目结舌,“红杏姐姐,你怎么有小姐房门的钥匙?”
“昨日找管家要的,”红杏回答的风轻云淡,慢条斯理地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径直走到床边,伸手去拉被子,“小姐,您……”
红杏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震惊地望着床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有些不知所措,“少……少帅,您,您怎么……”
“少帅?”
紧跟而来的林抱夏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自家小姐此时正窝在少帅怀里,而少帅的手正挡着小姐的耳朵,像是怕她被打扰似的。
更重要的是,少帅此时的脸色阴沉地吓人,幽深的眸子蓄满了熊熊怒火,宛如山雨欲来的前兆。
“滚出去!”
煞冷地声音骤然而起,两人吓得心脏一颤,忙低头垂眸,小声道歉,“对不起少帅,奴婢不知道您在这里,奴婢现在就出去。”
迅速对着厉瑾南行了个礼,两人逃似的退门而出;同时,还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直至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厉瑾南才收回了手。
见慕桐曼依旧酣睡着,完全不知道两人这幅旖旎的场景被人瞧了去,厉瑾南唇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指腹摩挲着慕桐曼粉嫩的脸蛋儿,眼底染上了如同水画般的潋滟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