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烟觉得头晕想吐,“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她说着,撑着桌面起身,可一站起来,更晕!
她差点一头栽下去,吓得霍正廷急忙起身搀扶她,“没事吧?”
梁烟的腿发软,还一直冒冷汗,好似一瞬间就有种失重的感觉,整个人眼前一黑,要倒下去,男人眼明手快,将她捞了起来,打横抱起。
霍正廷将她放在沙发上,先是查看她手臂有无过敏现象。
确认只是醉酒,他有点无奈,酒量这么差,还喝酒?
梁烟一直在冒冷汗,她皱着眉,嘴里含糊念着,“水……”
霍正廷去给她倒水,见她放在中岛台上的那瓶红酒有点可疑,便拿起一看,一眼发现是瓶假酒。
他闻了一下。
酒精严重超标。
梁大小姐怎么会喝假酒?
许是被人掉包了,她却没有留意到。
喝假酒可不是小事!
霍正廷急忙返回她身边,将她抱起,快步离开。
抵达医院后,医生查看了梁烟的症状,确认并无大碍,“好在是兑了果汁喝的,要是全喝的假酒,命都要没了。”
女医生说着,安排了病房,又说,“你也是,怎么能给你老婆喝假酒呢,看你这样,像是做生意的,这点道理都不懂啊,那苛待自己老婆的,都不会发财。”
“想发财,先要对得起自己的妻子,家人。”
医生絮叨着,霍正廷一脸认真的听着,也不反驳。
挂上针水,梁烟冒冷汗的症状才好了一些。
但她整个人还是不清醒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
霍正廷见她额头都是汗,拿来毛巾帮她擦拭了一下,待他收手时,梁烟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别走。”
“别丢下我。”
她声音哽咽,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猫咪。
许是梦到了不好的事,眼睫处还有些湿/润,一行泪水滑落下来。
霍正廷抬眸看她,眸光沉沉。
这是想到那个男人了?
那个她宁愿悔婚,也要嫁的人?
其实,关于她的事,她没说,他也是知晓的。
那个男人三年时间都不在家,她宁愿苦哈哈的硬撑着,等他回来……
一定是很爱吧。
霍正廷拧眉,下颌绷着。
“别丢下我,我会听话。”
梁烟低低说着,听上去非常可怜,让人不忍拒绝。
明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一手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答复,“我不走。”
大概是得到了答复,她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气息逐渐平稳,却始终没松手。
等梁烟醒来的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六点。
窗外已是鱼肚白。
清新的空气卷着窗帘轻轻浮动……
微凉的体感,让梁烟醒来。
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再定晴一看,霍正廷正坐在床侧的凳子上,正闭目休息。
男人眼睫很长,这样闭着眼一看,更长。
浓密的黑睫,浓如墨色的眉毛,还有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是长得真好看,就像是夺目璀璨的宝石,于万千尘埃也盖不住的风华,让人只看一眼就能记住,就会忍不住想认真的多看几眼。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直接,让他有所察觉,男人微拧了下眉头,就掀起眼皮 。
一时间,目光对上。
梁烟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到的感觉。
她赶紧收回目光,“我昨晚是喝多了?”
她觉得奇怪,自己的酒量不至于一杯就醉成这幅死样子,还进了医院。
“你昨晚喝的是假酒。”他淡淡说着,捏了下眉心。
霍正廷坐直,活动了下手臂,有点酸疼。
“假酒?”梁烟一愣,但很快明白了!
酒柜里的酒,全是爷爷让人放在里面的。
随便一瓶,都是七八万。
肯定是梁若瑶拿去卖了,又怕被发现,就换成了假酒,而她根本没想到会是假的,直接开了就喝。
梁烟很无语,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东西是被梁若瑶掉包了的。
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这些酒,加起来价值百万了,她完全可以报警抓她!
但,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还要查清楚酒店的事,再找她秋后算账。
梁烟看向霍正廷,见他似乎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坐姿而有些疲惫不适。
她有点惊讶,“你一晚都在这?”
霍正廷淡淡的嗯了声,“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梁烟:?
他抬眸,目光幽幽,“梁烟,其实你不该为了些不值得的人,跟自己过不去,想开点……”
梁烟:??
他在说啥呢?
“算了,这些事本就不该我管。”他沉声说着,站起,“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男人撂下话就走,完全没给她问清楚的机会。
梁烟一头雾水。
他该不会是以为,她为了渣男,故意喝假酒寻短见吧?
梁烟哪里有时间好好休息。
她赶紧拔了针,就办了出院,直接去了酒店。
这会儿,她抵达办公层时,一出电梯门,就看见市场部的几人和梁若瑶正在茶水间说话,其间笑声不断,讨好奉承的话也不断。
“瑶瑶,听说你家在南环路,占地万亩,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哇,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气派的房子,现在这个年代,寸土寸金的,好多小区都没有万亩地呢,梁家也太豪横了。”
“瑶瑶,你带我们去看看呗。”
梁若瑶笑着,“有机会的。”
她应着,余光瞥见了梁烟的身影,就故意抬起手上的玉镯子,“你们看,这是我准婆婆送我的,好像是他们家传家宝, 有上百年历史了。”
“哇,那是老古董了啊,你婆婆对你可真好。”
“那是,她很喜欢我的。”
梁若瑶恨不得把镯子炫到梁烟的脸上。
梁烟本不想搭理她。
可突然,梁若瑶喊她,“梁总监,你识货,帮我看看呗,值不值钱。”
梁若瑶说着,便把手腕递到梁烟的跟前,向她展示。
梁烟看着她那得意的神态,却是淡淡一笑,“值不值钱我就不评价了,但她家就是盛产玉石假货的,别说百年的了,千年的应该也有一屋子吧。”
“你什么意思!”梁若瑶脸色一沉,有些生气。
而身后的人,小声议论着,“看起来是不太值钱啊,跟我妈去旅游买的58块钱手镯一样。”
“咦,梁烟怎么知道,瑶瑶的婆婆是哪里人?”
“嘘,小声点。”梁若瑶听着,脸色更难看,“你不懂就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