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是一下被定住了,何婉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律很生气,却很柔和的对梁烟说道,“烟烟,你先进办公室等我。”
“好。”梁烟应着,懒得同他们周旋。
许智深回过神来了。
虽然他满腹疑惑,但还是尽快表态,“张律,刚才都是误会,实在不好意思,不该把家丑闹到您面前,改天……”
“没有改天了!”张律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你这样的人,恕我张某无福结识,许总还是请回吧,带上你的家人。”
许智深懵了,“张律……”
“张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能听那个贱人的话啊。”何婉着急。
“贱人?”张律气的眼眶发红,声音也沉了,甚至表情都有点失控的捏了捏拳头。
他是律师,不打人!
不然,他得狠狠给她两个耳光!
张律气急,咬牙,“若不是她让我帮忙,你们许家的事,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说着,看了眼一直沉默的许秋实,又道,“至于恢复工作的事,你们还是另找高人吧。”
“小然,送客!以后别什么人都给我放进来。”张律说着,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何婉想拦都拦不住。
许家人,完全是懵逼状态被赶出了律师事务所。
刘丹一直懵,扯了扯许秋实,“张律什么意思?他刚才都答应帮你恢复工作了,就因为梁烟,又不帮了?”
许秋实生气,“人家张律肯帮我,是因为梁烟开口求他的,你们那样对梁烟,他当然不会再帮忙了。”
刘丹噎住,一时间后悔如蔓藤,长满了心脏。
她以为是梁若瑶帮的忙!
何婉也蔫了,心里很是不甘啊。
怎么会成这样呢?
明明是瑶瑶让张律帮忙的,怎么就变成梁烟了?
她看向许智深,“智深,你问问瑶瑶怎么回事呗,是不是张律搞错了?”
许智深蹙眉,心里有种说不上的不安。
“这梁烟认识张律,你都不知道吗?他们什么关系啊?”何婉问着,问得许智深哑口无言。
是啊,他不知道。
而且, 他感觉,自己不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知道她这三年怎么过的。
也不知道,她的钱怎么赚来的。
更不知道,她还认识这么多人……
梁烟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那个女人。
回想起来, 当初在纽约第一次见到她,身边的哥们都说,这肯定是哪家的千金,看这个气质,可不是普通家庭养的出来的。
以后谁娶了她,还用愁吗?
而且,这种女的,从小就在国外,一个人,一定是极度缺爱,渴望家庭温暖的。
所以,她这样的女孩子,更好下手。
许智深把他们说的话,听在心里。
后来,有一次,他们在餐厅遇见,梁烟不知什么原因无法付款餐费,他便主动上前,帮了她。
正是如此,他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一开始,他真的觉得她很好。
明媚而温柔,好看到让人想要珍藏。
那时,他跟她说,烟烟,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时间证明,我有多爱你,我可能不是你所有追求者里的最优秀的,但我一定是最能包容你,给你依靠的那个人。
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曾经诺言,字字在耳,皆是真心。
却不想,变成如今这模样。
他以为她好控制,会等他,就算他提出要假离婚的想法,她也一定能理解。
可她,却决然转身离去。
许智深觉得,一切都在渐渐的不受他控制了!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谈离婚那天,她那样平静的看他,说:只要你签了字,你这个人,我梁烟再也不要。
这会儿,何婉又在抱怨刘丹,“就是你这臭嘴乱说话,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上去就骂她。”
刘丹也不服气,委屈,“是我自己骂的吗?你没骂?”
“我,我怎么知道,是她找张律帮忙的?倒是你,去求梁烟这事,怎么不说!你要是说了,我们会误会吗?”
刘丹噎着。
许智深回头看向律师事务所,皱紧眉头,梁烟和张律,到底什么关系?
而此时,张律办公室内。
张律还是无法消气,“要不是我的职业素养束缚了我,我怎么说也要把你那恶婆婆狠狠揍一顿。”
“烟烟,你这些年,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你爷爷看见你这样,该多心疼。”
“我这个做叔叔的,看着心里都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样的疼,哎……”
“你啊,张叔跟你说啥来着,多谈恋爱,先别结婚,这男人你多谈几个,就了解了,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张律说着,又叹气,这事吧,其实也不能怪梁烟识人不清。
这个孩子,七岁就被她爷爷放在国外养着。
十几年,梁董都不允许她回国。
起初,梁董还能在国外陪陪她。
但那会儿公司事多啊,梁董的大儿子又刚死,很多事要处理,老董事长也只能狠心把她丢在国外了。
这么多年,没人知道,那个梁家大小姐在哪里。
张律知道,老董事长是为了保护她。
大儿子儿媳的突然离世,让老董事长恨不得把长孙女彻底藏起来。
就是在这样的原因下,也会导致梁烟特别的渴望家庭。
她以为,有家了,就不会再一个人了。
“张叔特别理解你,我年轻时只在国外待了三年,都受不了那种异国他乡的苦,算了,还说这些干什么,过去的事,咱不提,向前看。”
“对了,你来找我是为了许家的事吗?你可不准再让我帮他们啊,我会生气的!”
张律沉着脸。
梁烟笑了,压下心头因感动而冒起的哽咽,“不是,他家的事,我不管了。”
这次也是看在大哥平日对她不错的份上。
但这事之后,她就不会再搭理这样的人家。
“那就好。”
“张叔,我听说,周太太的事,是你接触,并且谈的赔偿条件。”
“对啊,怎么了?”
“我想知道,这事是谁吩咐你去处理的?我二叔吗?还是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