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怡没好气的说。
梁天瞪了她一眼,让她少说几句。
他挤出笑脸,看向梁烟,“VIVI,我知道,梁宥是被我们给宠坏了,这兔崽子无法无天的,什么都敢做。”
“可他,毕竟是你弟弟啊,咱们怎么都算是一家人,对不对,何必要对自己的家人做的这么绝呢。”
“只要你答应放过阿宥,你提什么条件,二叔都答应你,你不是想回总公司吗?”
“这样行不行,我马上让人事部下通知,把你从四季调回来,梁宥之前的位置就让给你了,好吗?”
梁烟听着这诱人的条件,却是面无表情的。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二叔,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本跟我谈这些吗?”梁烟冷声说着。
梁天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凝固下来。
“梁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爷爷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严重,二叔您不会真不知道吧?您的好儿子,对爷爷做了什么,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私下里也赞成他的做法,对吗?”
“只不过是现在事发了,你才说,他是被你们惯坏了,是一时冲动,鬼迷了心窍?”梁烟嘲讽的问着。
“梁宥成年了,他应该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上一次从南城回来,他就想在路上对爷爷动手,那次我给了他机会了,可这次,我不会再给。”
梁烟的语气很决绝,眼神也是。
“不仅仅是梁宥的事,没得商量,我回总公司的事也轮不到二叔你来管了。”
她不仅要回总公司,也一样要把梁宥送进去!
这种连自己家人都能狠心下手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性。
梁天见她把话说的这么绝,当即也沉下了脸,“当真,没有回旋余地。”
“是的。”
“你就非要,逼我,是吗?”梁天的眼神变得阴鸷。
梁烟笑了,“一直以来,不都是二叔在逼我吗?”
“好,既然你这么心狠手辣,一点也不顾念这点亲情,那咱们就走着瞧!”
梁天咬牙说着,转身就走。
沈秋怡愣了半响,这才赶紧跟上去。
梁烟看着他们气冲冲的走远,心底一片悲凉。
有句话梁天没说错。
他们是家人。
正因为是家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闹成如今的模样,才更令人心寒。
如果爷爷知道,他的亲孙子已经好几次对他动手了,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梁烟叹气,回到霍正廷身边坐着。
霍正廷担心的看她,“这么撕破脸的话,你不怕梁天做出极端的事?”
“他还想做什么?连谋害爷爷这种事,他儿子都做了,还想做什么极端的事?”
“总之,你这段时间要小心点。”霍正廷说着,揉了下她的头发,“也别太担心,有我在。”
“咳咳!”
身后响起了陆梵的咳嗽声。
梁烟和霍正廷回头,就看见陆梵走来。
他看向霍正廷,“我能单独跟梁烟谈谈?”
霍正廷有一瞬的迟疑,但看了看梁烟,还是点头同意。
他相信自己妻子。
霍正廷起身走开,陆梵才坐了下来。
梁烟有点尴尬。
她知道,陆梵想说什么。
她也知道,她结婚的事,对陆梵来说是一种伤害和打击。
“陆梵,其实我……”
“你喜欢他吗?”陆梵打断她的话。
其实早在手术前,他就看见他们领证的新闻了。
但他没有问她,是怕自己的心情,影响了手术。
陆梵很清楚,爷爷对她来说,很重要。
他必须保证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手术上!
所以直到此刻,他才有机会,跟她开诚布公的谈谈。
梁烟倒是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
她有些支支吾吾的,怕说了真话,会伤了陆梵。
陆梵苦笑,“你不用担心我,告诉我实话就行了。”
“喜欢。”
“那就够了。”
陆梵浅笑,眼中有些失落,“我希望你没有选择我,是因为你选择了幸福,选择了你喜欢的人。”
“陆梵……”
“别用这种可怜我的眼神看我,不就是失恋吗,我都习惯了,但你放心啊,我不会再喝一个月的酒了。”
陆梵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样也好,我本来就不适合待在国内,等你爷爷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就可以继续去周游世界了。”
“爷爷的事,真的谢谢你。”
“朋友之间,说这就见外了,你的爷爷,不也是我的爷爷吗,我多尽心,都是应该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送你的新婚礼物,你结婚的时候,我可能不在国内了。 ”
梁烟接过,打开盒子,是一个手镯。
是她当时为了支持许智深去国外深造,卖掉的那只手镯!
那手镯,是爷爷给她的,说是奶奶留下来的。
梁烟的眼眶一热,“你,怎么找到的?”
她以为这镯子,早就不知道流向何处了。
“我知道,你当时急用钱,卖掉了镯子,我就到处打听,最后在一家典当行,跟一个人竞拍,拍下来的。”
“竞拍?”
“对,现在想起来,跟我竞拍的,应该是霍正廷派去的人。”
陆梵笑道,“霍正廷只给了那人五百万的权限,结果我直接喊道一千万,他就傻眼了,表示要打了个电话问老板,就在他打电话的这个空隙,我就让老板抓紧卖给我了。”
“小烟烟,我知道,手镯是你的遗憾,我不希望你的人生,有遗憾,哪怕未来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我也希望你幸福。”
他真诚的说着,“所以,这镯子你一定要收下来。”
梁烟的心里酸酸胀胀的。
她眼中浮现泪花,“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别哭啊,这么煽情的话,我可不舍得走了,我要不走的话,霍正廷该头疼了。”陆梵说着,想摸她的头,却又意识到这样做不太合适了,便收了手。
他苦涩一笑,站起来,“我先回去工作了,爷爷这边你不用太担心,他恢复的很好,昨天我是怕你二叔会起什么心思,才故意说严重的。”
梁烟点头,再多感激的话,说出口就俗了。
陆梵为她做的,哪里是一两句谢谢就能还得清楚的呢。
她只有把这份情,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