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树友还想拒绝,可对上那双视线时,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我回去告诉我娘一声。”
“我们在大厅等你。”
孙舟航说道。
郭树友点点头。
望着紧闭上的电梯门,江胖子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咋突然说要一起吃饭,你不怕小然子尴尬么?”
孙舟航食指推了推近视镜,盯着冰冷的电梯门,缓缓说道,“你觉得他有钱吃饭?”
“什么意思?”
江胖子有些不解的看过去。
“一个连住院费都交不起的人哪有钱吃饭,我猜他已经好几顿没有吃饭了,哪怕他和小然子最后没有任何关系,请他吃顿饭,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孙舟航只是不忍心。
“也对,反正我们也要出去吃个饭,多一张嘴又显不出来。”江胖子点点头。
而旁边的墨然却一直没有说话,沉默许久才缓缓转身,“我去个厕所,马上回来。”
“哎!你别有那么快,我也……”
江胖子刚想说也要去,却被孙舟航拦下来,望着已经消失的方向,眸底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揽着我做什么,我也要去厕所。”江胖子挠挠头,嘟囔一句,“不过那边好像不是去厕所的方向吧?”
孙舟航望着墨然消失的背影,不用猜就知道去做什么了,他也没有阻拦,无论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小然子的至亲,帮一把也不会有错,否则小然子不会心安。
见他一直不说话,江胖子满是问号的脸上瞬间恍然大悟,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然子该不会……该不会……”
孙舟航点点头。
“小然子这家伙的钱是大风吹来的么,这关系还没有确认,怎么就随便给人家钱,万一以后被赖上怎么办?”江胖子拍了拍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
孙舟航淡淡说道。
两人说话之际,郭树友从电梯里走出来,明显身上是新换的衣服,脸也洗了,头发输的顺溜。
见到两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郭树友有些局促的从电梯里走出来,站起来,“我娘说了,和人家出去吃饭不能邋里邋遢的。”
“挺好。”
孙舟航拍拍他的肩膀,望向走廊的方向。
郭树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换从前娘一定不会叫他去的,今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还特意叮嘱他,吃饭的时候要有礼貌。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顿饭对于两三天没吃过饭的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小然子怎么还没来?”
江胖子望着那个拐角,面露焦急。
“你们朋友去做什么了?”
郭树友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随着两人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来了!来了!”
见到拐角里走出来的身影,江胖子喜出望外,单手搂着孙舟航的肩膀,转头看向郭树友,“走吧,吃饭去。”
墨然回来时,额角都是汗水,看来刚才他是跑来着,孙舟航掏出纸巾递过去,默契的没有追问。
墨然淡淡一笑,是释然。
四人在医院附近的餐馆坐下来,这里距离医院比较近,如果医院有个什么情况郭树友也好赶回去。
看着一桌子的菜,郭树友的肚子再次叫起来,墨然端起旁边的包子递过去,“饿了就先吃吧。”
郭树友抬起胳膊,刚想抓白胖白胖的包子,突然想到什么,手又缩回去,尴尬的笑笑,“我不饿,等下一起吃!”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叫起来。
孙舟航坐在他的旁边,无奈的摇摇头,拿起包子直接塞在郭树友的手里,“你先吃,胖子不爱吃包子。”
郭树友看着热乎乎的包子,里面的肉香顺着鼻子一路往肚子里窜,本就饿的他,已经受不了,举起包子就往嘴里塞,两三口就将包子吞下去。
墨然倒杯果汁递过去,望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就知道可能是几顿没有吃饭了。
“你慢点吃。”
孙舟航又拿起一个包子递过去。
郭树友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粗鲁,连忙放下手中包子,“不好意思,我实在有些饿,让你们笑话了。”
“你多久没吃饭了?”
墨然开口问道。
郭树友挠挠头,想了想,“前天吃了一个包子,然后就不饿,所以一直没吃,没想到今天突然饿了。”
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孙舟航拿起包子塞进他的嘴里,“赶紧吃你的吧,吃完把给你娘打包好的饭带回去,别让她等太久了。”
“我娘说了,她……”
“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吃。”
墨然催促着。
郭树友拿起包子埋头吃起来,接下来对着桌子里上的食物席卷残云,最后放下筷子时满意的呼口气。
望着桌面被自己吃的差不多了,神色有些慌张,“那个……那个我……我是不是……”
“这是给你娘的饭,快回去吧,晚了她该担心了。”墨然拎起身边的食盒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
郭树友感动的站起来深深鞠一躬,拎起食盒,有些不舍的离开。
墨然与孙舟航面对面坐着,望着餐桌所剩无几的东西,谁也没有开口,直到江胖子买了东西回来,才打破餐桌的安静。
“靠!你俩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全都吃完了!”江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身前的果汁喝了口,见二人脸色不太好,才发现少了一个人,“那个憨憨呢?”
“回去了。”
孙舟航伸手召来服务生将餐桌的空盘子收走,三个人又随意的点了四个菜。
“不是吧,那个憨憨都三天没吃饭了?”江胖子将肉塞进嘴里,嘟囔着。
“是啊,估计他身上的钱没多少了,卧病在床的母亲又不能不吃饭。”孙舟航放下筷子,叹口气,目光投向墨然,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想的,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墨然埋头吃着东西,孙舟航的目光落在的身上,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自己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