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路程,白逸尘却从来没有觉得是如此的漫长,停在福来的门口时,已经是快是福来营业的时间,伸手推了推副驾驶熟睡的墨然,“下车了。”
墨然却像头死猪一般,任凭怎么推都一动不动,睡得香甜。
没办法,他只好拽开副驾驶的车门,双手伸过腋下和腿窝托抱起墨然。
熟睡中的墨然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什么,突然笑起来,双手不老实的勾在他的脖子上,灼热的脸颊往胸口缩了缩,嘟囔着。
白逸尘的脸色愈发阴沉,这种姿势未免太暧昧,可不等他思考其他的,怀中的醉鬼已经催促了,“冷死了。”
本就阴沉的脸更加的发黑,望着熟睡的脸,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真的喝多了,白逸尘绝对会认为墨然是装的,暗暗叹口气,踢开福来的店门。
福伯此刻正在里面焦急的等待,见到进来的身影,慌忙站起来拽拽披在身上的外套。
走近时,才看清,布满沟壑的脸上难免闪过诧异,一闪即逝,快到来不及捕捉,闻到二人身上呛鼻的酒意,便明白怎么回事,“小墨,这是喝多了?”
白逸尘点点头,抱着墨然踏上台阶。
不得不说,墨然真的很轻,甚至比女孩子都有些轻,这家伙是在减肥么?
福伯紧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似乎……似乎老板今天哪里不对劲?
“一会儿,你不用下楼了,给他把衣服换了,我自己搞定就行了。”白逸尘沉声道。
“好。”福伯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墨然放在二楼客房床上,剩下的便交给福伯,白逸尘闻闻身上的酒气,吞下外套扔进垃圾桶,从卧室里拿出一件崭新的外套,边穿边往楼下走。
关掉白炽灯,他从抽屉里拿出火柴,点燃的那一刻,突然暗下的空间再次亮起来,只是没有刚才那般明亮,反而有些昏黄。
随着火苗的轻轻跳动着,倒映在墙上的高大身影也随之跳动着。
刚刚坐下,店门便被从外面推开,熟悉的风铃声响起。
苍老的一张脸出现在视线里,警惕的盯着福来的一切。
见到白逸尘,他缓缓走进来,西装革履价值不菲,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神色之中没有一丝的慌乱与恐惧,镇定自若的走过去,坐在白逸尘面前的椅子上,临危不惧,颇有一番姿态。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男人最先开口,脸上的警惕从未消失过。
“这里幸运礼品店,你是被选召的幸运儿,买一件礼品,可以排除你现在的烦恼。”
白逸尘指指琳琅满目的礼品,继续说道,“当然,这些礼品不是一般的钱可以买的。”
“装神弄鬼!”
男人根本不信他口中说的一切,毕竟,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天上掉馅饼的事根本就不信,站起来,愤然离开。
“我相信你还会回来的。”
白逸尘的声音在店铺里悠悠响起,不紧不慢的拿出香烟缓缓点燃,指尖轻敲着桌面,心中默默数着数字。
一根香烟的时间,店门再次被推开,男人早已没有刚才那般的气定神闲,惊恐的冲进福来,双手撑着桌面,佯装镇定,“为什么,为什么?”
他从店里出去后,按着记忆里的路在街道上行走,走出去很远都没有见到一个人,一辆车,快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又回到这家店铺前面,来来回回重复多少次,他就像是在某个地方不停的转圈,根本走不出去。
白逸尘勾唇一笑,孤傲的笑容愈发邪肆,抬手示意他坐下,缓缓道,“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和福来有缘,不妨选件礼品再走。”
男人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在这里买东西,根本就不可能离开,焦急的催促着,“赶紧的吧,你要推销什么东西?”
“先别急,先生不妨先说一说近日的烦恼,再做选择也不迟。”白逸尘端起茶壶倒杯茶水放在他面前,倾耳聆听。
男人犹豫着端起茶杯,再看看他,最终还是放下心中的枷锁,喝了口茶水,“其实我一个人从最底层摸爬滚打建立起现在不大不小的食品批发公司,从贫穷到富有,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
说到这,男人顿了顿,叹口气,继续说道,“可偏偏生了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大儿子整天混吃等死不务正业,小儿子正在上大学,整天也是每个正形,如今我身体也不太好,产业却无人托付。”
“想让儿子接手公司很简单。”
白逸尘拿起茶壶再次倒满茶水,端起茶杯抿了口,“我推荐励志腰带,送给你任何一个人儿子,可以让他改掉各种坏习惯,接手公司绝对可以。”
说完,便指指展柜里真皮腰带。
男人半信半疑,望眼腰带,再望望眼前的男人,应该不像开玩笑,“多少钱?”
“钱?”
白逸尘大笑起来,冷厉的目光扫过,落在男人身上,此刻,男人面前的桌面已经多了契约书,“钱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废纸,烂铁,我要的是更珍贵的。”
“什么?”男人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身体紧绷着,双手紧握成拳放在大腿上,盯着他,目露惊愕。
“你的寿命。”
白逸尘指尖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契约,“励志腰带,只需十二年的寿命,终身制解除你的烦恼,划算的很。”
寿命!
男人脸色顿时煞白,手微微颤抖着,声音轻颤,“那……那我怎么知道这腰带是真的管用。”
“不管用,双倍补偿。”
见他有心思,白逸尘补充道,“只要在契约书上签上你的名字,交易便奏效,你可以拿着那条腰带离开这里。”
白逸尘拿起钢笔轻轻放在他面前,唇畔的笑意更浓。
“这上边不会是什么不公平条约吧,为什么我不认识这些字,你们不会要骗我,然后从我这里把所有钱拿走。”男人拿着笔,半天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