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墨然敲响白逸尘卧室的房门,犹豫片刻,缓缓开口,“老白,你开下门,你如果因为阿枫的事在吃醋,我可以解释的。”
然,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他再次敲了敲卧室的门,继续说道,“老白,你开门,最起码听我说两句吧?”
咔哒。
房门从里面打开,墨然望着有些黑漆漆的房间,推开门,探进脑袋,寻找着的白逸尘身影,谄笑着,“小白白,还在吃醋吗?”
视线落在窗边的沙发上,墨然走进去,站在他的身后,解释着,“你是醋王么,这醋就是满天飞,我就把阿枫当小妹妹,你怎么连个小孩子的醋都吃。”
说完,静静等着他发飙。
白逸尘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背对着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墨然挠挠头,这是还在吃醋么,他连忙跑过去,站在面前,“小白白,不然这样吧,晚上我请你看电影,这样总可以吧?”
望着阴沉的一张脸,墨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脸颊,“好不好!”
“好。”
白逸尘这才应声。
墨然松开他的脸颊,坐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道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落在白逸尘的眼睛上,漆黑的瞳孔仿佛深渊一般,一直盯着,灵魂恐怕都要被吸进去。
他连忙偏过头,看向其他方向,“那个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我看看晚上都有什么电影。”
墨然从牛仔裤里拿出手机,查找着。
“都行。”
白逸尘淡淡说道,看什么都一样,只要他陪着。
“这里两个电影,一个爱情电影,一个恐怖类型的喜剧,爱情的就算了,我们俩又不是小姑娘,那就看这个喜剧。”
墨然买了两张电影票,手机屏幕举到他的面前晃了晃,“已经买完了,不许反悔,就算你不去,钱也退不回来了。”
“好。”
白逸尘懒洋洋的点着头,双手张开圈住墨然的腰身,脑袋枕在他的身上,闭着眼睛。
墨然没有躲闪,任由他靠着,不一会儿,轻微的酣睡声从旁边传来,他无奈的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抬起胳膊扶着白逸尘躺在自己的腿上,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直到阿枫敲响了卧室的房门,喊两人吃饭。
墨然不忍心叫醒沉睡中的白逸尘,也不敢动,恐怕动一下惊醒他的好梦,就这样,空着肚子,在沙发的扶手上坐了一下午。
于此同时,顾客在宿舍里摆弄了一天手里的鸭舌帽,凝重的神色让室友们不敢靠近,他不知道,如果这顶帽子送给舟航,真的会让他爱上自己。
他在犹豫,如果这个帽子真的送给了舟航,也就意味着将他拉入深渊。
顾客又怎么不清楚,他爱舟航,全心全意的爱,如果因为他的爱让孙舟航掉进深渊,这一辈子,他将会承受着愧疚的折磨。
帽子扔在床上,顾客盯着房顶,摸到手机,拨通了孙舟航的电话,无时无刻他无不在想着孙舟航。
听筒里传来女人机械的声音,无论多少,都是这个声音在提示他对方已经关机了。
顾客已经猜到应该是舟航把他拉黑了,越是这样,他越是迫切的想念他,想要见到他。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把去宿舍里其他人吓了一跳,三人惊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客,你……你没事吧?”
顾客对面床铺的男生盯着他,小声的询问着。
顾客没有理他,从床上跳下去,胡乱的抓了抓头发,拿起外套直直冲出去,“砰”的一声关上宿舍门。
直到他的背影离开,其他三人才如释负重的长长松口气,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顾客越来越诡异了?”
“有,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害怕,尤其和他对上那个眼神,心就突突的跳个不停。”
“太吓人了,再这样下去……”
砰!
突然被推开宿舍门打断三人的对话,六只眼睛盯着闯进宿舍的身影,只见他迅速的拿起床上的帽子,再次急匆匆的离开宿舍,期间连看都没有看三人一眼。
从宿舍出来,顾客先去了孙舟航的宿舍,没有见到他,又跑到他的家等他,在孙家门口等了足足有三个小时都没有见到孙舟航的身影,他又跑到张家,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
站在角落的位置盯着不远处张家门口,天色渐暗,两道身影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是那么让他欣喜,奋不顾身的冲过去,“舟航!”
听到他的声音,孙舟航和刚从车上下来的张楚楚同时愣在原地,凝着越来越近的身影,两人的神色变得凝重。
张楚楚拦在孙舟航的面前,满脸的敌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舟航,你闪开,我有话和他说。”顾客激动的望着错愕的一张脸,眼眶有些湿润,“舟航,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你去哪里了?”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还来做什么,我把你电话拉黑,躲着你,都说明了不想见到你,你干嘛还要纠缠?”孙舟航冷冷呵斥。
“你听见了吗?我老公说不想见到你,你干嘛还死皮赖脸的贴上来,你这种死人妖离我老公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张楚楚满脸的厌恶,双手攀上孙舟航的胳膊,甜腻腻的笑了笑,“老公,我们别搭理这种人,进去吧,爸妈还等着我们呢。”
“嗯。”
孙舟航应声,转身与张楚楚走进楼道。
“舟航!”
顾客大步冲上去,在楼梯上将两人拦下来,俯睨着,手中攥的发皱的帽子递过去,激动说道,“舟航,只要你把帽子收下就会爱上我,就会只爱我。”
“滚开!恶心死了!”
张楚楚拿着包拍掉皱巴巴的帽子,嫌恶的往后退了退。
帽子落在台阶上,顾客惊慌的俯身去捡,旁边的张楚楚抬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腰上。
顾客的身体撞在墙面,一个踉跄滚下楼梯,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时,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落下,触目惊心。
可他就像是魔怔一般,顾不上伤口,冲上台阶,慌乱的捡起台阶上的鸭舌帽,宝贝似的抱在怀中。
“老公,我们走吧。”
张楚楚挽着孙舟航的胳膊走进电梯,冰冷的电梯门阻断了顾客狼狈凄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