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多活两年,这辈子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等着去做。”女人手中的烟蒂扔在脚下,用脚踩灭扔在地上,浓厚的妆容下面那张脸透着些许的哀伤。
“可以。”
白逸尘肯定的回答道,骨节分明的指间轻轻敲着桌面,银色打火机在静静躺在桌面,反照着三人的脸。
“说的这么轻松么,就连那些专家都说我顶多能支撑半年,仅剩下的半年时间,太多太多都来不及去做。”
女人的声音变得沙哑,眼角的泪水把浓厚的妆容冲刷乱糟糟的,露出的皮肤透着病态白。
“半年时间够了。”
白逸尘挑起唇角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指尖停止,薄如蝉翼的契约书在女人的面前缓缓落下,铺展开,上面写满看不懂的字体,在昏黄的房间里泛着微弱的白光。
女人望着眼前的契约书,面露惊愕。
“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下名字,契约达成,两年后你所等待的事情便会移到明天。”
白逸尘拿起黑色钢笔轻轻放在契约书的旁边,坚定她一定会签。
女人抬起头,双目猩红,颤抖着的手拿起桌面的笔,落笔前抬起头,狐疑的望着眼前不真实的脸,“我没钱。”
“我不要那种俗气东西,我要的更珍贵,更值钱。”
白逸尘唇畔的笑容愈发邪魅,那双幽暗的冷眸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那要什么?”
女人睁大眼睛,在她的认知里,除了身上的钱,好像就没有再值钱的东西了,只是这钱当然不能给他,毕竟,还要寄给更重要的一个人。
“你的寿命。”
听到白逸尘的回答,女人放下笔靠在椅子上突然大笑起来,指尖指着俊逸无双的脸,“你……你在逗……逗我么,我的寿命恐怕没多久了,你愿……愿意拿去就拿去。”
因为大笑她剧烈的咳嗽的咳嗽起来,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散,笑容逐渐变的悲哀。
“只需要五个月,那枚火玫瑰胸针就可以拿走,明天你就会如愿达成心愿,当然,有得必有失,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你考虑清楚。”
女人毫不犹豫的拿起笔在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瞬间,一朵含苞怒放的雾莲出现在年前,不过,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绽放。
白逸尘摊开掌心,雾莲的骨朵瞬间化为一缕白雾与契约书合二为一落下来,静静躺在上面。
旁边的墨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接过他递来的钥匙转身走到展柜旁边,从里面把那枚胸针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女人的面前的桌面上。
女人拿起胸针放在掌心,盯了很久,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喜悦,反而有些失落,艳俗的红唇轻轻勾起,“几年的等待没想到明天就能实现,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也许有时候希望才是支撑走下去的动力。”墨然突然想到望梅止渴的故事,对女人而言,也许那些梅林正是她走下去的希望。
女人没有说话,握紧掌心的胸针,吃力的站起来,转身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墨然叹口气,坐在了她刚才坐的位置,望着白逸尘,最终还是说出心中的疑问,“她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男人。”
白逸尘缓缓站起来,走到红木柜子旁边,手中的契约书像往常那般一张又一张的放在里面,而里面上锁的抽屉依旧上着锁,可他似乎没有任何兴趣想知道里面的内容。
“是她老公么?”
墨然单手托着腮,盯着他的背影,有些痴迷。
白逸尘摇摇头,转过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轻轻靠着柜子,“那个男人是高材生,优异的成绩考入大学,再到留学,似乎看起来他的人生很完美,可偏偏他出生偏僻的小山村。”
“然后呢?”
墨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为了更好的未来,男人便找到从小青梅竹马的女人,两人一同从偏僻的小县城来到大城市,男人成绩优异不仅在学校受老师们的喜爱,也受那些女生喜欢,可女人没有文化,只能干着一些力气活供男人读书。”
“男人发誓只要他出人头地便会赚钱养女人,女人更拼命的赚钱,出国留学需要的更多的钱,她只能做些见不得光的工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每月都会往国外汇钱,谁知道半年前一次吐血检查出只剩半年的日子,而两年后正是男人学成归来的日子。”
“这么说来她也是可怜之人,明天终于能见到爱人,她应该会很开心吧。”墨然转过身望向门口的方向,女人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逸尘同他一起望着前方,薄唇抿了抿,走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谁又知道,明天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以么?”
墨然抬起头,眼前的这张脸似乎在说着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白逸尘微微俯身,一张脸倏然凑近,唇畔的笑容透着隐忍,“当然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墨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脸颊,带着淡淡墨香,熟悉又动情,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但是需要奉献一点什么东西。”说话间,白逸尘微微眯起双眸上下打量着,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爬上脸颊,修长的指尖一颗一颗的解着他领口的扣子。
“你……你别乱想,我可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没有大床,没有花瓣,没有制服……”
“呸呸呸!反正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从了的!”
墨然双手紧紧抓着领口,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白逸尘无奈的耸耸肩,一副没办法的表情,“你想什么呢,我今晚有些乏了,想让你帮我搓搓背,这总可以吧?”
“呸!老子信了你的鬼,搓背解什么扣子!”墨然靠着墙,神色坚定。
白逸尘脱掉外套搭在胳膊上,抬步踏上台阶,“你洗澡要穿着衣服么,湿身对我也是致命的诱惑,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大爷,搓背就搓背,脱衣服就脱衣服,有什么了不起!”墨然的声音越来越远,大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