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正厅。
“你哥和胡公公怎么还没来呢?你去叫的时候他们俩做什么呢。”
李夫人杜云月已经摆好了茶水就等着胡民安来了呢,却迟迟不见人影。
“啊,哦,母亲,我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一起看字画呢,许是聊得多过来就会晚些。”
说话间,李时银是略有些不自然的。
李母把这份不自然理解成女儿心里还在在意太子迎娶太子妃的事。
“时银,我已经雇好了车马,初五就送你走,你到祖父家去过元宵节,那边你堂姐妹多,应该蛮热闹有趣的。”
正月十三皇族去祭祖,元宵节前后太子就会举行大婚,还是将女儿早早送回陇西吧,免得她在国都里伤情。
“全听母亲安排。”
“囡囡啊,世间情爱就是这样,相知相爱常有,然相许相守难,放下吧,会有更好的人出现的。”
“知道了,母亲。”
李时银对于长辈的话永远都是一副顺从样子,可是她内心的挣扎又能有谁知呢。
“娘!”
李时铆带着胡民安来了。
“胡公公,快坐,给胡公公看茶。”
李夫人热情地招呼着胡民安坐下。
李夫人对胡民安印象很好,从前命妇们到大胡后殿里参拜的时候,李夫人就瞧着胡民安机敏俊秀,与其他太监不一样。
他又和自己儿子交好,总是处处帮忙提点着自己儿子和丈夫,李夫人当时对胡民安很感激很尊敬的。
就这相貌与气度,要不是个太监,怕是要成了全国都未嫁女郎的如意郎君呢。
“夫人新年吉祥。”
“胡公公也吉祥,你带来的那一盒子薛记点心正是我们老爷爱吃的呢,他一会儿回了府看见指不定要多高兴呢。”
“李大人喜欢就好。”
李夫人很喜欢胡民安的彬彬有礼,不像外边那些个宦官似的,说起话来要么尖酸刻薄要么阿谀献媚反正都阴阳怪气得很。
“胡公公,今晚年三十怎么过啊?和亲人好友一起过嘛?”
“下官一个人过,我是个孤儿,倒是有两个小徒弟,但是他们今晚都要在内宫值班,今年我要一个人守岁呢。”
“那多冷清啊,要不胡公公就在我府上过年三十吧。”
“这怎么行,这样的大日子不能叨扰了您和李大人。”
胡民安当李夫人说的是客气话,官宦人家谁会留一个太监在家里过年啊。
“叨扰什么啊,我倒还觉得人多才热闹呢,你瞅着了我家老爷也没个妾室,这么大个宅子就我们这一房,人丁不兴旺,每次过年都不够热闹呢,我是年年想往家里拉人都拉不到呢。”
“夫人和李大人夫妻伉俪,羡煞众人呢。”
内阁大臣官阶不高,但行的都是宰相之职,通常来说是能压得住六部的各位尚书的,是高官里的高官。
官位至此,却只守着原配妻子过日子的人放眼整个大眀李达学士是独一个。
多少官夫人都羡慕李夫人呢。
“什么啊,外边估计都说我善妒无妇德呢吧。”
李夫人面色微红地推脱着。
其实能嫁给夫君,也是她这辈子最有福的事呢。
“可没人敢说,都是羡慕得眼红呢。”
胡民安笑着道。
“哈哈,胡公公一定要留下,过年了多一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好,那下官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从前过年不是在宫里忙得喘不过气就是冷冷清清地守着俩小厮吃饺子,今年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及其家人一起过年,胡民安自然是很愿意。
答应的同时还往李时铆那边看了一下,李时铆也是乐开了花呢。
“母亲,那叫胡公公住哪呢?”
“就住你那遗梦院吧,你那不是有间偏房空着嘛,我一会儿吩咐下人打扫出来,胡公公就委屈你将就一下了。”
“哪里委屈,下官还要感谢李夫人关照我这孤寡之人呢。”
李夫人瞅着胡民安也是真可怜。
没爹疼没娘爱这小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肯定没少吃苦吧。
“应该的,你是我儿子的好朋友嘛,好了,今天是年三十,随你们闹,都玩闹去吧,一会儿老爷回来了咱们再到这正厅里吃饭。”
“好。”
三个孩子都从正厅走出来了。
李时银都不敢偷偷打量身边的两人,忙闪回自己住的小院去了。
李时铆本来还想跟妹妹说几句话的,看她躲了也不好意思再撵。
“你叫我以后如何面对你妹妹啊。”
胡民安觉着别扭。
“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咱们俩好了,她以后也是你妹妹了呢。”
“我当然会把她当做亲妹子看的,只是···”
“只是什么啊,别在这灌冷风了,走,陪我睡个下午觉去,咱们今晚还要通宵守岁呢,不睡个觉我怕熬不住。”
“我去睡偏房,你可别胡闹。”
胡民安可不想叫李府的下人们察觉出什么来。
“偏房还没收拾出来呢,你先到我那歇着。”
“我不去。”
“那由不得你!”
才刚进了遗梦小院,李大公子就把胡民安扯进自己的小卧房里去了。
将胡民安抵在墙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早知道我应该预备个小手炉的,看看我这手冰的,用你胸膛取取暖哈。”
说着,李大公子就把一双手伸进了胡民安衣服里。
刚一伸进去还激得胡民安叫起来。
“你这手是真凉!冰死我了。”
“那你以为,我就是单纯地想取暖啊,你可别误会什么。”
李大公子顽皮地笑着,还贴近胡民安的耳朵说“我这藏了好几本那种书,咱们这几天都有的看呢。”
“你又买那个书摊老板的书了?”
“买了,寒风瑟瑟老板还蹲在那卖书呢,我不忍心不买啊。”
边说边使坏地掐人家的豆子,两颗都掐了。
弄得胡民安一阵激灵,红着脸哼道。
“就你俏皮话多!”
“我是俏皮活多。”
李时铆的手已经跟胡民安的胸膛是一个温度了,李大公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把一双手抽出来。
“你把这些书放家里也不怕被你爹你娘查出来。”
“查什么啊,我娘管家从来不查抄院子的。”
李时铆移步到床榻前坐下,然后拍了拍床面。
“来啊大爷!来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