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
李时银被父母哥哥送上了马车,一路向西往祖父家去了。
马车里的李时银,望着外边白雪皑皑,心是沉静淡然。
算是放下了吗?她也不知道。
撂下小帘子,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再睁眼马车已经出了居庸关。
这边人迹罕至风雪也更大了,偶尔有雪混着沙石飞进马车,李时银只能把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紧,手上的小暖炉也死死抓着。
北风一个劲地吹,马车艰难行进。
李时银也感觉到马车行进的吃力,便叫马夫“师傅,要是雪太大的话,咱们就找个驿站休息休息吧。”
“好的,小姐,前面就有个驿站。”
马车行至前面的驿站,正好也到了午饭时,李时银可以在驿站吃点东西。
这是驿站也是家汤面馆。
大年初五就出远门的人不多,此时出来的多是行商男子,李时银为了避讳就戴上了个幂篱。
面纱之下更是气质脱俗。
点了两碗面。
一主一仆坐到了一张桌上吃面。
李时银轻撩薄纱,动作闲雅,时动时静成了这小小店面里最醉人的风景。
已有不轨之人盯上了李时银。
一个商人已经吩咐自己的手下去美人乘坐的马车那搞搞破坏,美女人的马车走不了,自己正好搭乘她一路。
光想着哈喇子就要流下来了。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盯上了他。
李时银和马夫吃完了面,又歇了一会儿,见雪渐缓又要上路。
推开门,风雪猛地灌入,将李时银头上戴着的幂篱都吹起了。
李时银回头去抓,却看见后面已经有人帮她接住了。
这人李时银见过,是大理寺少卿言子游。
言子游这个大理寺少卿是相当劳累,正月里说被传回大理寺就被传回大理寺,说外派出去外地办案就去外地办案,只是没成想会在这里遇见李时银。
这个姑娘是他最近朝思暮想的,不知怎地那日见过她弹奏古琴后就难以忘怀,总能想起她那恬静清丽的面庞。
还想着借请李大公子吃饭为由再看看她的,没成想竟在这碰上了。
“谢谢言大人。”
谢过了,言子游却并不把幂篱还她。
不仅不还还一直盯着她瞧,瞧得李时银略显窘迫。
“言大人,可还有事?我要上马车走了。”
“你走不了,你的马车被人动手脚了。”
“被谁?”
李时银被吓了一跳,光天化日的就有人敢为非作歹了?
言子游指了指坐在当间一直往他们这边偷瞧的一个猥琐男人。
“杂操的!本僧干死他!”
还能等李时银说什么,李时银身边的马夫师傅炸了,将头上的狗皮帽子狠狠摔在地上直接找那人干仗去了。
言子游瞅着都发懵,李时银带出来这个马夫这么暴躁呢。
刚也要上前帮忙,却被李时银拦下了。
“不用你,这人本不是什么马夫,是少林寺武僧还俗来着,他武功不赖,对付什么地痞流氓登徒子完全不在话下。”
言子游哦了一声,怪不得李家只派一个人陪着李时银去陇西呢,原来是一个顶十个啊,还是李大人做事周全。
只见武和尚皆空将那猥琐商人提溜了出去,外边传来阵阵惨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武和尚就毫发无损地又回来了。
李时银将他刚才扔下的狗皮帽子捡起来还予了他。
“小姐,咱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走不了,言大人说咱们的马车车辕被歹人弄坏了,咱们只能搭他的马车走了。”
李时银说着,武和尚皆空则是回过头死死瞪着言子游。
瞪得言子游心里都有点发毛了,他做作地咳嗦了两声。
“刚才我想拦着来的,只是一想拦着就不能逮住证据将他扭送官府了,谁知现在好像也不需要官府了。”
“李姑娘,你应该是知道的吧,那个···我们大理寺人做事最是讲究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