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完了纸钱,两个人又一起回到胡民安的小宅。
进了卧房。
“你在这呆着吧,我去给你煮汤圆。”
“刚从外边回来多冷呢,咱们先进被窝暖和暖和。”
李大公子已经上床了,还用被子给自己围了起来。
大爷来啊!来啊!来啊!大爷来玩啊!
胡民安不知为何脑袋里闪过的就是这个画面,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天越来越冷了,你受不了就备个暖手炉。”
“大男人哪有天天拿个暖手炉的,快,快上床来了,咱们一起看书。”
李时铆将披在身上的被子裂开像是只张开翅膀的大蛾子招呼着胡民安上床。
胡民安无奈地摇摇头,上前走了两步坐到了床边上。
李大公子一看胡民安上来了,忙就用被子罩住他。
“好喽,抓住了,不许跑了哟。”
“天天你就会胡闹。”
撇着嘴说李大公子胡闹,其实嘴角也是上扬的。
“拿出来看看吧,你都买了什么脏书。”
“在桌子上呢,你帮我拿过来。”
李大公子身上裹着锦被,手上紧紧抱着胡民安。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李时铆不情不愿地放开了胡民安。
“拿好了,快点回来哈。”
其实桌子就在眼前,坐在床上探个身就能够到的,李大公子也要借机撒个娇。
胡民安看了一眼李时铆露出似宠溺的笑容。
李大公子在他这怎么就能跟几岁的孩童一样愿意缠人呢。
胡民安都没下床伸出长臂就把桌子上一摞书捞过来了。
“我约莫能猜出来上面都画了什么。”
“没拆封呢,你就知道了?”
李时铆将被子弄成斗篷状披在身上,一双手来拆包着书的牛皮纸。
“闹市上能卖什么好书,且书摊老板又那样说,里面准是春宫。”
春宫啊。
李大公子有点失望,他俩一个太监一个疑似不喜欢女人,大晚上看春宫得多没劲,都不如几本武侠小说来得有意思。
几下子拆开了牛皮纸,拿出一本书来看。
封面没写书名,扉页上有书名。
翻开第一页,李大公子直呼无趣。
“完了,真如你说的,就是春,宫图,扉页上就写着这三个字呢,哎,叫我失望啊,哎?不对,不对,不是春,宫图,是春官图,什么鬼东西,还能有错别字的?”
胡民安正在给床两边的蜡烛剪烛芯,就听着李时铆在那叽叽喳喳地嘟囔。
“还有错别字,我瞅着那个书摊老板就是个奸商,书的质量指定是不佳。”
李时铆点点头,非常沮丧地继续往后翻页,眼神却一点点亮起来。
“胡民安!你快看!这是本奇书啊!上面画着春宫不假,但是···画着的是两个男人!”
刚翻看两页,李大公子就瞅不对了,这是男人和男人的香艳图册,那么名为‘春官图’还真是妙啊。
胡民安一听也觉得新奇,忙凑过去看,才看了几眼,脸就彻底红了。
什么啊?男人和男人之间还有这么多花样。
“你买得什么书,看了眼皮都要跳。”
胡民安嫌弃地说着,而李大公子却是看得津津有味,整个人都要痴了。
“胡民安,那处还能这么用呢,岂不是男人没有女人也能欢快。”
这话说得胡民安更是臊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快把这些书扔出去,简直是伤风败俗!”
说着,胡民安就去夺书,他实在受不了李时铆一边看着这种书一边跟他坐在一张床上。
李大公子哪里肯依,誓死保护这些书。
“不行!这些书都是宝贝!哪里能扔了!”
“你不扔!我就走!”
胡民安的态度也是强硬,算是给李大公子下了最后通牒。
有书没他,有他没书。
书跟胡民安到底哪个重要,李时铆当然心里有数,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了胡民安,吻上了他的唇。
他想要看看自己对胡民安做书上的事会是怎样。
胡公公是否会婉转轻吟脸红若待采摘的红果?
李时铆也没什么吻人经验,只是回忆着刚才在书中看到的画面动情吻着。
好似天地间空无一物了,只有他和胡民安两个。
胡民安身上的檀香味沁入鼻腔,让人心静气和,爱意来得不算猛烈,不似洪流,更像是涓涓流水流淌在彼此的心间。
胡民安,往后余生咱们都陪伴着彼此好不好?
起初还挣扎的胡公公慢慢接受了,他调整呼吸迎合着李时铆的亲吻。
他有点自卑,他是个无根的太监,他曾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爱,而此时自己爱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亲吻他,这种感觉真好,让他觉着自己是被珍重对待的。
半响,两人才分开。
这次两人倒是谁也没脸红,也许起初脸红了,但吻久了也够面色恢复如初的。
胡民安不敢去瞧李时铆的眼睛,也不再提一定要李时铆把书扔的事了。
“我去给你做汤圆吧。”
“我不饿,我觉着我不用吃夜宵了。”
“怎么又不想吃了?”
胡民安鼓起勇气去瞧李时铆,李时铆也正在一脸坏笑地瞅着他,动动嘴巴来了一句。
“因为你就是我夜宵啊。”
“胡说八道!死不要脸!”
气得高洁傲岸的胡公公直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