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倚靠在沙发上的老太君,都是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偶尔瞥向神色不安的林云安。
林云安站在原地肉搓着手掌,坐立难安,给人一种想要开口解释,话又卡在嗓子眼的感觉。
“叶先生,我想仅凭一个地怨人偶,恐怕还不足以逆风水。”
归海听雪黛眉蹙起,眸光环视整个房间,似乎是在寻找这什么。
只是,结果让归海听雪失望了,她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叶承天洒然笑笑,“此人虽说是栖凤阁内部人员,但能够瞒过你的眼睛,当真很厉害,叶某也是不得不佩服。”
随后,叶承天来到屋内的另一处角落处。
叶承天在墙壁前,手掌落在墙面上,似乎是在捕捉着什么气机。
“砰!”
叶承天手掌微微用力,将眼前的墙壁震裂开。
尘屑纷飞后,在墙壁内镶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这黑色的木盒子,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森气息。
“这……”
“果真是好手段!”
归海听雪玉面冰寒,嗓音都已经是冷下来。
归海听雪万万没有想到,墙壁之上竟然藏着阴邪之物。
叶承天当着归海听雪、归海听雨等人的面,将手中的黑色木盒打开。
“噬魂骨铃!”
“怨气极重的人时候,用其尸骨铸就成的铃铛,剩下的无需多说了。”
叶承天狭长的眼目微微眯起,布局之人精通阴邪术法,此人不除天理难容!
归海听雪、归海听雨以及老太君,都是脸色难看。
叶承天放下手中的噬魂骨铃后,又分别从地板下面与天花板上,找寻出两个黑色的木盒子。
“血沁古玉!”
“镇墓兽!”
叶承天看着黑色盒子内东西,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血沁古玉乃是古墓尸水浸泡多年的古玉,镇墓兽则是古墓中的守护兽,不可放在人居住的屋子中。”
“地怨人偶、噬魂骨铃、血沁古玉、镇墓兽被放置在屋中,剩下的事情,想必不用我多说了。”
叶承天狭长的眼目微微眯起,锁定了林云安。
林云安眉头紧紧锁着,在叶承天的注视着,情绪渐渐有些失控,“你盯着我看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吗?!”
“怎么?”
“看都不让看?”
“我说什么了吗?”
叶承天抖动烟盒,点燃一根烟,笑呵呵的说道。
林云安,“……”
归海听雪眼目冰寒的看着林云安,“林管家,明人不说暗话,你自己交代吧。”
“林管家,说吧!”
老太君也是看向林云安,淡淡的开口说道。
林云安双拳紧紧攥着,一道道血丝迅速的攀爬上瞳孔,目光越发的凶狠骇人,直勾勾的盯着老太君。
“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既然事情都已经揭穿了,那我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我在归海家苦心三十年之久,就是要让你们归海家族覆灭,付出代价!”
“我要报仇!”
林云安像是受伤的野兽,低声地咆哮着。
报仇?
“林管家,我不明白。”
归海听雨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林云安。
“你当然不明白!”
“那时候你们姐妹两个,还没有出生呢!”
“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林云安回想起三十年前的旧事,激动的身躯都是在颤动,愤恨的咆哮着,“你们不知道,就问问这个老东西!”
“老身不清楚。”
老太君也是倍感疑惑,随即摇了摇头。
“不清楚?!”
“你二儿子归海少卿是怎么死的,当年他做过什么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
林云安歇斯底里咆哮着。
“当年的事情……”
“难到……不可能!”
老太君像是回想起身来,骇然的瞪大眼睛,甚至是有些惊恐的看着林云安。
“当年我妹妹林诗妍年轻貌美,归海少卿起了邪念,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事后还百般羞辱我妹妹!”
“我父母前来归海家讨公道,被打的骨断筋折!”
“事后你们竟然还不肯放过我们一家人,归海少卿带着人,再次蹂躏了我妹妹,当着我妹妹的面,让手下人打死我父母!”
“这就是你们归海家的霸道!”
林云安眼目猩红,好似有血泪要留下来,愤怒的嘶吼着。
叶承天坐在沙发上,不由的轻叹一口气,自古豪门恩怨多,果真是没有错。
当年的恩怨,如今的报应。
叶承天闭上眼目,不再理会,这已经是归海家族的陈年旧事,跟他没有关系,他也不想去参与。
“当年少卿的死……”
“是你在暗中操控!”
老太君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没错!”
“那场车祸是我精心安排,看着归海少卿成为一个火人,拼命嘶喊着、绝望着、痛苦着死去!”
“我好开心啊!”
“哈哈哈哈哈!”
林云安变/态般的大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便是流出来了。
老太君陷入到沉默中,当年的事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老太君原本以为,自己二儿子归海少卿会放过那一家人,甚至准备了三百万,命人去送给那一家人。
只是,下人带着钱去的时候,那一家人已经是死在家中。
事后无人在追问那件事情,渐渐地也就过去了,时间一长老太君也忘记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
是个三十年之久,当年的仇怨被一杆子挑起。
林云安二十岁进入归海家族,从一个小小的下人,经历三十年之久,成为归海家族的大管家。
一场密谋三十年之久的复仇,直至今日林云安已经五十多岁。
“我最好的青春,都化为仇恨!”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你么,我就是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在绝望与痛楚中死去!”
“我父母和妹妹的尸骨,栖凤阁下面,埋了整整三十年之久!”
“他们会看着我,看着我覆灭整个归海家族!”
林云安疯疯癫癫的大声嘶喊着,不人不鬼的哭着笑着。
叶承天眉头皱起来,将一个手掌大的玉瓶取出,递给了归海听雨,“这些陈年旧怨,我不想再听下去,先走一步。”
叶承天带着唐紫心离开栖凤阁。
至于归海家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叶承天同样是不感兴趣。
“公子,事情解决了吗?”
张静雅走上前来。
叶承天点点头,瞥一眼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柳温,“林晓倩的父亲,安排在哪家医院,去看看。”
“第一医院。”
张静雅螓首微点。
迈巴赫行驶在燕都的中心大道,十几分钟后,在燕都第一医院门前停下。
由于是归海听雨出面安排,林晓倩的父亲,被医院安排到最顶级的病房内,有着专门的医护人员全天值守。
叶承天来到病房前,眉头不由的微微挑起来。
只见一名身穿名牌的年轻男子,正笑嘻嘻的握着林晓倩的手掌。
林晓倩面色羞红的用力将手掌抽回,“唐少爷,我们不合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合适?”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啊?”
“我们唐家在燕都有钱有势,我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同意,今天我会动用人脉,将你们赶出医院去!”
唐元克一把抓住林晓倩的手腕,将其拽倒身前,嘿嘿冷笑着。
林晓倩被吓得花容失色,眼眶中已经有泪光浮现,“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爸明天就要手术了。”
“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快点回答我,到底答不答应!”
“若是你答应成为我的女人,我保证你爸的手术顺利成功。”
“否则……”
唐元克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威胁着林晓倩。
叶承天无奈的摇摇头,旋即迈步走上前,“给一个机会,放手离开。”
“恩?!”
“你是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想玩英雄救美啊?”
唐元克戏虐的冷笑着,根本没有将叶承天放在眼中。
身为燕都唐家的大少爷,唐元克自幼地位显赫,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无论谁见到他,都要收敛姿态,毕恭毕敬,奉承拍马。
唐元克骄横跋扈惯了,即便是在帝都第一医院内,也是横行无忌。
“给他点教训。”
叶承天眼神淡漠的摇了摇头。
“是,公子!”
石镇山嘿嘿冷笑着,走上前来,一把攥住唐元克的手腕。
“好疼!”
“快点放开老子,不然我弄死你!”
“你耳朵聋了吗?!”
“松开老子!”
唐元克感觉手腕快要断裂了,不得不松开林晓倩,随后痛苦的怒喊着。
林晓倩被惊吓的不轻,连连倒退。
“啪!”
石镇山扬起手腕,一巴掌扇在唐元克的脸上,将其扇飞出去。
“你敢打我!”
“活腻歪了吗?”
“知不知道我是谁?”
唐元克惊怒的瞪大眼睛,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叶承天挑起眉头,有些不满的看向石镇山,“这里是医院,让他安静一点。”
“是,公子!”
石镇山连连点头,快步上去,拽着唐元克进入到楼体内。
随着一阵闷声过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