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没想到,自己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亲戚,就是杨氏。
要是她,根本就不会让她们进来。可是秦氏不行,怕人笑话。
一进屋,杨氏便干笑着说道:“哎呀,华姐儿这出去一趟,变大姑娘了,连衣服都这么好看!啧啧,这得不少钱吧,是不是你爹给你买的?”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华年立刻就躲开,把墨九拉到身旁。
墨九寒着脸,拦在华年与杨氏之间。杨氏故意用力去撞,没想到对方居然纹丝不动,倒是她反而被反弹回来,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让开!没看见我跟我孙女说话!”杨氏扯着嗓子叫道。
墨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华年道:“你也别管我这多少钱,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
“胡说!要不是你爹,你能有这些好东西!”杨氏怒道:“你趁早把你爹让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别让我发火。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没有!”华年冷声道:“你要是不信,自己去京城问他,看他有没有给你带东西?哼,就算他有什么要带的,我也没这个必要给你带啊!这翻山越岭的,容易吗?”。
“怎么可能?我儿最孝顺了,怎么可能不给我带东西?说,是不是你都给私吞了?”杨氏跳着脚叫道。
胡氏在一旁翻着白眼道:“娘,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肯定是被她们给私吞了。再说了,这么好的布料,怎么着也应该先紧着娘才是,怎么自己就先上身了?真是的!”。
“滚!”华年皱着眉头喝道。知道她们来就没好事,原来是觊觎自己带回来的财物了。呸,别说没有,就算有,也要看姑奶奶的心情。
墨九冷冷对二人道:“姑娘说了,你们走吧!”。
胡氏歪着嘴角冷笑道:“我们家人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份?”。
华年对胡氏疏无好感,“墨九,把她丢出去!要是再胡说八道,就封了她的嘴。”。
“是!”墨九往胡氏面前一横,冷声道:“出去!”。
胡氏梗着脖子道:“你算什么东西?让我出去就出去啊!我……”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了。
心里正慌的不行,墨九一手抓着她的臂膀,像拖一个鸡崽子一般就丢出门外。
然后,回头盯住杨氏。
杨氏心里发寒,赶忙自己跑了出来。“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敢这样对自己的祖母和婶婶,你会有报应的!”。
“先管好你自己吧!”华年冷笑着道:“就算有报应,也会先出现在你身上!”。
胡氏胡乱的跟杨氏比划着,满脸急迫却说不出话来。
杨氏瞪了她一眼道:“说话,瞎比划什么?我看不懂!”。
胡氏指了指自己的嘴,啊啊叫了两声。
杨氏这才觉得不对劲。“你真的哑巴了?”。胡氏含着泪点点头。
杨氏忽地汗毛直竖,“不好,有鬼!快走!”说完,立即大步往镇外走去。胡氏也被吓着了,赶忙跟着她,仓皇离开。
杨氏虽然被吓跑了,可到底不甘心,回了村就直接奔禇里正家。
“真儿啊!你要给婶娘做主啊!”杨氏拖着哭腔对着禇里正叫道:“华姐儿她大不孝啊!不但昧了我儿给我的东西,还不知道用什么妖法把她三婶给弄哑巴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禇里正带着几分怜悯看着她,摇了摇头道:“二婶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帮不了你!”。
杨氏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说也是里正,还怕她一个丫头片子不成?”。
禇里正叹了口气道:“华姐儿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他从一旁的木匣子里拿出一封信,“怀远在信里说了,现在华姐儿,是皇上亲封的山南县主了,正二品!别说我这没品没阶的里正,就是县里的县太爷,郡里的知州通判,省里的总督老爷们,都管不着她。”。
“什么是县主?”杨氏不懂这个。
“这么说罢!”禇里正叹了口气道,“一般来说,皇上他老人家的闺女,就是公主。他老人家兄弟们的闺女,一般就是郡主,也就是丰南兄现在的媳妇。而他老人家那些侄子们再有闺女,一般就是县主。就是说,县主就是皇上他老人家的孙女辈。”
“您说,现在的华姐儿,咱们哪里管得了?要管也是皇上他老人家管!”。
“啊!”杨氏都呆住了。胡氏更不用说,已经完全傻了。
“那现在丰南,跟华姐儿比,谁大?”杨氏问道。
“丰南兄现在是翰林学士,正三品。华姐儿是县主,正二品,您说谁大?”禇里正苦笑着道。
杨氏登时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失魂落魄的回了家,禇老爷子也懒得看她们。街上的流言他也听见了,回来没看见这两人,就知道她们没干好事。
杨氏喃喃地道:“这可如何是好啊!现在华姐儿,比她爹还厉害呢,这不是颠倒了吗?”。
禇老爷子敲了敲烟锅,没好气的道:。你又胡邹邹什么?”
杨氏少精没神的道:“这世道变了!变了!”
等禇老爷子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叹息道:“怎么样?叫你以前对她们好点,好点,你就是不听,把人给得罪的死死的。现在好了吧!人家这可是翻身了,要跟你算账的话,我看你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啊?”杨氏哭丧着脸说道。
这个年,整个禇家都没过好。年前,禇老爷子带着禇家兄弟俩,去邀请秦氏和华年一起回来过年。
华年直接拒绝了!她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不过,她还是拿了一些东西给了老爷子。“当初,您给了我一些东西,也算帮了我们都忙!我说过,等有机会,我会还给您的。”
“今天正好,择日不如撞日,这些您拿着!”华年递过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
禇老爷子自然不要,华年硬塞进他的手里。东西不轻,沉甸甸的压手的很。
出来后,禇老爷子打开小包,阳光照在上面,散出迷人的金黄色。
“是金子!”禇老大惊叫一声。
禇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赶忙把东西压进自己的衣服里。
“爹,是金子啊!”禇老三笑着道:“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呢?这有几十两吧!”
整整两个二十两的金锭子,沉甸甸的按在禇老爷子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