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昌帝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进步了许多。
问明白是华年后,他捋着胡子笑着道:“是她,那就随你吧!不过,时间可长可短,但最后一定要娶回来知道吗?”
墨凌笑着道:“是,谨遵陛下法喻!”
“快滚!朕就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隆昌帝笑骂道。
会试张榜这一日,贡院前面人头攒动,禇怀远也是忐忑不安的等着结果。
虽然之前禇丰南也帮他分析过,这次应该是没问题。可毕竟是考试,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看着下面汹涌的人潮,禇怀远的手心里都全是已经湿津津的都是汗。
禇丰南笑着道:“不用紧张,问题不大!”。
“是!”禇怀远点点头。
砰砰砰三声炮响,空中炸出三朵烟雾蔓延开的花。
“开榜喽!开榜喽!”人群顿时望贡院门前寄去。
“别急别急,一会唱名的,不要挤!”便有执勤的奉天府衙役大声喊道。
有三人站在台阶高处,两人执榜,一人大声唱着录取之人的姓名籍贯与名次。
一般而言,都是从后往前面唱名。
每喊出一个名字,人群里便是一阵躁动。有些考生,居然激动的当场晕倒在地。
华年与墨凌,现在躲在另一边的酒楼上,远远看着下面的场面。
“这么多人!”华年叹道。
“那是!”墨凌低笑着道:“每科取仕,多不过三百之数。可各省而来的举子,何止过千?在加上陪同的人员,还有夹在人群里,准备伺机捉婿的人,哪里能少的了。”
“也不知道今年会是个什么情形?”华年好奇不已,“好期待!”。
看着下面跟收网的鱼塘一般翻滚沸腾着,终于,唱名到了最后阶段,也到了最后激动人心的时刻。
外面太嘈杂,华年他们坐在这里,其实也就是看个大概。过了一会,墨二抽身进来,“禀告殿下,县主,山南县禇怀远得中本次会试第六名!”。
华年笑着道:“第六名,不错了!”。
墨凌点点头,“确实!我原来以为,他便是能中,也定然名次不显。看来禇学士是真正有大才之人,不过教授了这么几个月,便又能**出一位探花郎来。”。
华年眨眨眼睛,“你怎么就肯定是探花郎?说不定是状元呢!”。
墨凌笑而不语。墨一便给华年解惑,“一般会试能进前十,基本上殿试也不会差。这状元虽好,可探花郎更难得!须知探花郎探花郎,非年少才高,俊秀非凡的年轻俊彦所能得!”
“所以啊!能的皇上钦点的探花郎,不必状元差。”墨一笑着说道。
华年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其实名列三甲,基本就在一个起跑线了。状元听起来风光,但在皇上的心里,自然会更喜欢少年英才。
少年人有热血,有激情,可塑性强,才更容易打造成国家栋梁。
“等他不忙了!我再给他庆祝吧!”华年笑着道。
禇怀远这边,总算一颗心放进肚子里。听着别人一波又一波的恭贺声,他一边回拜,一边看着禇丰南。
禇丰南抚着短须,微微额首轻笑,满眼喜色。
忽然之间,禇怀远想起了华年来。“如果,我现在去跟华妹妹提亲,她会不会改变心意呢?”不过这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便沉了下去。
当晚,禇丰南为他大摆宴席,为他庆贺。
“金殿之上,再创佳绩!”。
龚修明与罗鸿彦坐在酒楼中,不时地往楼梯口看看。一旁明显是男装打扮的女子很急切的道:“哥,他不会不来吧!”。
“不会!”龚修明安慰道:“他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不来!”。
虽然老头子只是礼部侍郎,可怎么也是三品高官。他要是脑袋没坏,自然不会愿意得罪老头子不是。
罗鸿彦身子一紧,“来了!”
禇怀远一身月白裳儿,缓缓走上楼来,微微一笑,如清风朗月,自空中照拂而来。
“龚兄,罗兄,好久不见!”
“呀,禇兄,你可是来了!你再不来,这里就有人要变成望夫石了!”龚修明夸张的大笑着道。
一旁的女子一脸娇羞,轻拍了他一掌,“讨厌!”。
声音娇媚,明显的女儿情态。禇怀远虽觉有异,但人家装扮而来,他也不能随便揭开。
依然按同年之间见礼。那女子含羞带怯,回了一礼。
“来来来,坐下说话!”龚修明笑着道:“以前哥哥有得罪之处,还请禇兄海涵!别的话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干三杯,就当给禇兄赔罪。”。
禇怀远伸手拦下,轻笑着道:“龚兄何必如此?以前承蒙龚兄照顾,兄弟我一直记得的。那些些许小事,你还一直记着做什么?”。
罗鸿彦也笑着道:“都说唇亡齿寒,但舌头牙齿有时还干战呢!以前的事,不管孰是孰非,都过去了好不好!我提议,咱们共饮一杯,尽释前嫌!今后齐心协力,望前看!”。
“对!罗兄说的有道理!”龚修明笑着说道。拿起酒壶斟满,“来来来,为了明天,干了!”。
四只酒杯撞在一起。
连干三杯,那龚家小姐已经俏脸通红,略带酒意,直喊好热。
龚修明笑着说道:“想来禇兄也看出来了,这是个女子!其实,就是愚兄的小妹。”
龚小姐脸更红了,以袖掩脸,羞涩的道:“哥,你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龚修明大笑,“只要眼不瞎,谁看不出你是个女娇娥来!还想瞒过禇兄,真是想的美。”。
他对着禇怀远道:“这是我一母同胞的舍妹,年纪小家里就偏宠些。她早就听闻禇兄的声名,一直想见一下。”。
“怎么样?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吧!”龚修明笑呵呵的道:“这可是真正的才子,此次会试高居第六!便是状元与探花,都是唾手可得啊!”。
“不像哥哥,唉,又名落孙山了!”他摇头叹道。
龚小姐看向禇怀远的眼中,晶晶然发着光。
禇怀远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便往罗鸿彦旁边靠了靠。
“来,龚兄,罗兄,小弟敬你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