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笑着道:“很简单啊!”。
承影很是好奇,“姑娘说来听听!”。
华年道:“只要给墨一找一个有后台的妻子,不就可以了。到时候向朝廷请封世子,不就尘埃落定了。”
承影却叹了口气,“姑娘这法子原是好的!可国公府这个情况,好人家的女子,不愿意来趟这个洪水。一般人家,也掺和不起。这一来二去,能选的人家就有限的很了。”
“面前比较合适的,就是靖南侯府的许娇娇还算合适。英国公有心跟他家结亲,许家也大体愿意,可墨一又不愿意了。”承影叹道。
“怎么啦?”华年道:“难道那许姑娘长的不好看?”。
“也不是!”承影眼神闪了闪,“也不是说难看,就是有点胖!”。
有点胖怎么了?胖美人不好吗?华年心道。
不过等过了两天,琳姐儿来找她参加诗会时,她才知道这个“有点胖”,里面有多少水分了。
望着对面那粗壮的身躯,华年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有点,可不是一点点。
这起码不得有一百七八?
琳姐儿看她一直看着许娇娇,心里不满。冷哼道:“许姐姐也就是胖了点,等她瘦下来,一定好看!”。
“对对对!”华年赶紧附和道。
就是,不都说胖子都是潜力股嘛!可是万一瘦下来才发现,自己的丑与胖无关,会不会更绝望?
前两天承影给她分析过,墨一如果想要顺利的成为英国公世子,那么娶了许娇娇,就是个捷径。
到时候有了许侯的帮忙,在加上墨凌的暗推,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墨一是实在看不上那许娇娇,这让琳姐儿十分生气。
成不了世子,这偌大的英国公府,将来就是别人的了。而她这个英国公府的嫡小姐,就是个空架子,谁也不会真的把她当回事。因为到时候,墨一就是英国公府的旁支了,那还能给别人带来什么助力?
也因为这个事实,来向英国公府向她提亲的人家,比起小她两岁的瑞姐儿,相差甚远。
墨一可以不面对事实,她不行。
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让哥哥娶了许娇娇才行,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人说许娇娇不好。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很美,但那一身的乡土气息,就让人知道她的出身不怎么样!这回哥哥带她回府来,老祖宗对她还这么好,会不会是想让她做哥哥媳妇儿。
“不行!绝对不行!”张琳绝不会让这事发生。
不过这事,可不能太露痕迹,要悄悄的进行,最好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张琳冷笑一声,便向着许娇娇走去。
“许姐姐,这里!我给你介绍一个新姐妹!”她娇声叫道。
许娇娇打量着眼前这红衣少女,不说她绝美的容颜,便是那窈窕身姿,就让她皱眉不已。
这园里的白雪,是她特意不许人扫去留下的,故而这园子里,还有着厚厚的一层雪。她这一袭红衣,被白雪这么一衬,分外耀眼夺目。
“这位妹妹面生的很,可是新进来京吗?”许娇娇含笑问道。
华年笑着点点头,“是,我是刚到京城来!许姐姐家这院子好开阔,想来到了春夏时,会更美的!”。
她对这些人特意来看这雪很觉得无语。若是在外面,还有“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壮美,可在这园子里,能看出什么来?
居然还有几个女子,特特带了炉子来,要在这里亨雪沏茶。
放着干净清澈的井水不用,偏偏要用着雪煮水!反正,华年是打定主意,这茶她是不喝。
“禇妹妹来啊!尝尝这初雪茶!”许娇娇笑着喊她。
七八位小姐,已经围坐在水榭中,每人手里捧着一盏茶,细细品味着。
“雪水亨茶,确实又轻又浮,与一般的水比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张琳轻啄了一口,衷心感叹。
“是啊!尤其是这茶,是乌龙冻吧!可少见了,我家前几年还能得到一些御茶,可都被我爹留着待客,自然轮不到我来喝。”
“托了许姐姐的福,才能品尝到这茶!”一个瓜子脸大眼睛的姑娘说道。
“这不算什么!”许娇娇含笑道:“你喜欢,一会我包二两你回去,慢慢喝!”。
“那就多谢许姐姐了!”那少女赶忙道谢,满脸笑意。
华年始终没喝自己面前那一杯,只带着笑看她们一边品味一边说话。这些女子,大的十六七,小的十三四,禇华年看着她们,就像看着一群小妹妹一般。
“看来,有人不赏脸啊,许姐姐!”张琳撇了华年一眼,嘴角勾起,淡淡说道。
承影赶忙道:“姑娘这几日刚进京,许是饮食上不习惯,这几天肚子不大舒服。正吃药呢,太医吩咐,不让喝茶!”。
“正是!”华年笑着道:“倒是可惜了这好茶了!方才便不用帮我斟的。”。
这才算把这事圆过去。几人用了小点心,喝了茶,接着便要作诗了。承影低声道:“姑娘,我这几日冥思苦想,倒是得了一首,要不姑娘帮我看看,哪里有不好的地方!”。
说罢,也抽了一叠纸,拿来一挥而就。
这是一首绝句,合辙押韵,也紧扣雪景,但要说多好,也不见得,中规中矩吧!
华年点点头,“很好!”。承影便交了上前,笑着道:“天气好冷,我家姑娘怕寒,便由我代笔了!”。
张琳怀疑的看了华年一眼,她现在是真的怀疑,华年是不会写诗的。
几人都搁笔,细细一讨论,承影写的这首诗,还排在了第三位。
张琳冷冷地道:“禇姑娘,你不是说你没读过书吗?那这诗哪来的?不会是你的丫鬟帮你做的吧?”。
承影笑着道:“我哪有那本事,确实是……”。
“确实不是我做的!”华年笑着看着她。“琳姑娘,你觉得我这个回答,你是不是很满意?”。
张琳顿时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华年会这么不给她留面子。
“作诗?也没什么难的!”华年淡淡一笑,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只知逐胜忽忘寒,小立轻风夕照间。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