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扫把返回来,看杨氏居然还在门外。“等我送你啊!”禇华年眼睛一瞪。
杨氏居然有点害怕这女娃子。“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禇华年隔墙把扫把丢回院里去,拍了拍手道:“天可要黑的看不见了!您还不走啊?小桥上黑乎乎的,又窄,你就不怕有什么意外?”她笑着瞅了杨氏一眼。
杨氏心里一寒,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禇华年从她身旁走过,冷笑着道:“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说,您该回去了,好走不送!”说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杨氏给她说的心里毛毛的,竟然不敢往那边走。心里把禇华年骂了个半死,又骂那灰老头子,这么晚了也不说自己没回去,也不来接一下自己。
过了一会,却听见后面门嘎吱一声开了。禇秦氏拿着一支火把走了出来,低声道:“娘,我送你回村里去吧!”。
她拿火折子点着火把,小心翼翼的陪在杨氏身旁。杨氏心道:算你有点良心!“拿来吧!”一把夺过火把,骂道:“我老婆子可没那个福分,哼,你们要是做了黑我禇家门楣的事情,看我饶不饶你!”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禇秦氏叹了口气,默默转回院内,闭了门。
禇华年笑着道:“这些讨厌鬼总算走了!”。
流年也附和道:“就是!”。
禇秦氏拉着脸,沉声道:“你进来!”。
禇华年虽然觉得她娘的语气不好,只当是被杨氏跟吴娘子气着了,倒也不疑有他。
笑着道:“娘,这些烦人精总算走了!我跟您说……”话未说完,却听的秦氏一声断喝,“你跪下,我有话问你!”。
禇华年不明所以,惊道:“娘,你怎么……”。
“跪下!”秦氏浑身颤抖,心里悲痛难明,一时又无比自责。
禇华年看她娘气的不轻,虽然不情愿,还是跪倒在地。流年左右看看,小嘴一瘪,也挨着禇华年跪了下来。
禇华年奇道:“你跪着干什么?”。
流年低声道:“我陪着姐姐啊!说不定娘就没那么生气了!”。
秦氏浑身无力的坐在桌前,沉默了半响,才满是沉痛地道:“华年,你知错吗?”。
“什么错?”禇华年奇道:“娘是说刚才我打那吴氏的事?的确,她是长辈,我不该动手!可是娘,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吧?你看,这里我不帮您,还有谁能帮你!”。
“这也是一件!我问你,你这次去城里,有没有做对不起祖宗,伤风败俗的事情?”秦氏压着嗓子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禇华年举起左手,大声说道。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真的,你不骗娘?”秦氏还是不信。
禇华年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秦氏的肩膀道:“娘,你怎么连我都不信了?我有证据!”。
秦氏有些奇怪,“什么证据?”。
先前禇华年还没来的及说呢?现在悄悄把银袋拿出来。把那一小堆银子给她看,又贴身拿出藏着的银票。
“这个娘认识吧!”禇华年道。
禇秦氏就这油灯一看,惊道:“这是银票?你那儿来的?”。
“娘你坐好!”禇华年笑着把她按回椅子上。“娘,你想想,要是他们只是想得到我,犯得着给我这么多银子嘛!听说一般纳个妾,也就二三十两就够了。你以为家家都是许员外,会拿一百两银子做聘礼?”。
秦氏依然心悸不已,“那这钱?”。
“我都说了,是去城里与范家谈买卖的嘛!”禇华年笑道:“我买给范家酒楼三份菜谱,一共是一百五十两。诺,全在这里了!”禇华年撇了撇嘴。
“这么多?”秦氏如何都不会相信!“不过就三道菜而已!”。
“娘,你可别小看三道菜!”禇华年笑道:“我家有,别家没有,这其中差别可大了!范家酒楼有了这三道菜,不说要留下多少回头客。那别的人肯定也都想尝一下。这样一来,他家的生意能差的了啊!”。
“我是嫌麻烦!不然我不要他钱,只从他卖出的菜里抽成,肯定赚得比这多!”禇华年傲然笑道。
秦氏不由得不信。
“对了!”禇华年又道:“我还揽下一个小活!就是那豌豆粉!可以的话一个月也能给咱们赚个一二十吊。我的意思呢,您回头跟舅舅们说一声,让表哥帮我做这个,我每个月给他两吊钱给他们如何?”。
“这感情好啊!”秦氏欢喜的道。她见过禇华年弄那些粉,虽然麻烦,但比地里山里的活,那总是轻松多了吧。一月也两吊钱,就算在外面,也是难得的好工钱了。
事情说开了,秦氏就放下心来。开始拉着姐弟二人看那些东西。
“这花了不少钱吧!”秦氏有些心疼的道。
“娘,钱赚了就要花啊!不然赚钱干什么?”禇华年道:“明天,我们就送弟弟去村里的私塾去。小孩子不读书不行,况且我看弟弟也是个读书种子。您看这才多久,就已经认完一本书的生字了。”。
“嗯,娘听你的!”秦氏笑着应道。
流年在一旁听的两眼放光,心里雀跃欢喜不已。
“这个颜色你穿太老气了,应该给你自己也买一身的嘛!”
“没事!我要干活,要好衣服也没时间穿!娘你自己做两身穿。”。
“娘老了,穿什么都成!”。
屋子里传出一片欢声笑语。
吴娘子狼狈不堪的进了门,禇里正惊诧不已,虎着脸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搞这么一声怎么回事?”。
吴娘子嘴一瘪,“当家的,我让那小狐狸精打了!呜呜呜!”一开口心里的委屈顿时喷涌而出,禁不住大哭起来。
禇里正皱着眉,“到底怎么回事?谁是小狐狸精?”。
“就是禇华年那小狐狸精!”吴娘子哽咽着道:“我不是看二奶奶她们过去了嘛,也跟着过去看看!谁知道那小狐狸精臭不要脸的,居然说想嫁给咱们儿子?”。
“我呸,她个臭不要脸的,就凭她也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她配吗?”。
禇里正先是一惊,跟着沉默下来。
听着吴娘子絮絮叨叨的骂个不停,他猛然道:“挺好的!”。
吴娘子一惊,诧道:“当家的,你说啥?”。
“我说远哥儿和华姐儿,很般配,挺好的!”禇里正沉声说道。
“不!”吴娘子竭斯底里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