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股的黑烟冒过,渐渐的火苗就起来了。华年提过一把大铁壶放在炉子上,“不要浪费,把水烧上!”
也就过了一刻钟,那水壶就咕咕的响了起来。禇里正笑着道:“这个好,烧水这么快,还省柴火。”。
“这个是拿砖砌的。”华年笑着道:“要是那生铁铸的,那还可以放屋里。不过就需要烟筒把烟放出去,不然容易死人!”。
“嗯,这个叔知道!经常听说有人烤火全家都被呛死了的事情呢!”禇里正点点头。
说话间,水已经烧的滚开,华年招呼承影弄几个茶杯来泡茶。
细针般茶叶在沸水的冲击下上下翻滚,跟着慢慢舒张开来,一股茶香荡漾而来。
“里正叔,你说我们这大山里,这个石炭应该很多吧?”
禇里正吹开飘在茶水上面的叶片,喝了一口,“有!以前小的时候也进山去玩,见那山缝里一道一道黑乎乎的都是这个!就是路不好走!就算开出来,也要骡子一驮一驮弄出来。”
“有就好办!”墨凌手一拍,断然道:“回头禇里正就带我们去看看,要是规模够大,那就让工部做一个计划,来开采这些石炭。”。
“要是有铁矿,我们还可以炼铁,到时候卖铁炉,也是一笔生意。”华年想了想又道。
墨凌轻轻摇了摇头,“盐铁这些都是国家专卖的,可不会让私人插手!”。
禇里正也赶忙道:“对对对,这个铁矿咱们不能碰,是要杀头的!”
“那就不碰铁了!还是烧砖,烧石灰!”华年想的是如果可以,还可以烧水泥呢!可惜她当年学的是文科,只知道制水泥的原理,至于要怎么做,那就不清楚了。
说干就干!喝过茶,几人就收拾了一番,准备进山。本来墨一等人是不让墨凌与华年去的,墨凌道:“我不去看看怎么行?这可是对国家和百姓都大有好处的事情,不亲自去看看,我怎么给陛下答复?”。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华年脱下那繁复的宫装,换上她往常的衣服,发髻也打开,直接编了两条麻花辫。
看的承影眼皮直跳。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华年初步打造成一个贵族千金,这一下子就打回原形去了。
“好了!出发!”华年笑着吆喝一声,便当先走了出去。
一行人便向着山里走去,路过龙跌水时,墨凌笑着道:“听说,这就是当年河西七子经常会来聚会的地方,果然风景极好!”。
在瀑布流下的小溪边,便能时不时的看到大大小小的石炭。看来,这石炭就在瀑布上游。
华年叹了口气,心道一旦石炭开采起来,这瀑布,怕就要完蛋了。
从一旁的小道上攀上去,墨凌伸手握住华年的手,温和的道:“小心,这路不好走!”。
华年心里一阵波澜翻滚,抽了一下却没有抽动。墨凌也没看她,只是道:“别乱动,注意脚下,别摔了!”。
华年没奈何,只能让他牵着了,只是这心里,跟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砰跳个不停。
终于上到瀑布之上,但见一股清流在乱石间潺潺流动。华年低声道:“好啦,这里我自己可以了!”。
墨凌却没有松手,还略略加了一点劲,握的更紧了。这掌心里的小手,时不时就不安分的动一下,弄的他心里也痒痒的。
三月四月间,山间盛开着一树一树的野牡丹,开的十分漂亮,华年不禁连连惊叹。
“喜欢?”墨凌含笑问道。忽地手被松开,跟着便见黑影一闪,墨凌已经奔了过去,短剑出鞘,瞅着开的正艳的几支斩了下来。小心的去掉多余的枝叶,拿来往华年面前一递。
“给!”
“谢谢!”有人送花,华年自然高兴。
禇里正心里翻腾不已,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儿子找人去向她求亲,会被她给拒了。好家伙,他们差点是跟殿下抢媳妇啊!
一边擦着从额上流下的冷汗,一边暗自庆幸。跟着又羡慕秦氏的好运气,虽然前些年孤苦无依的,可这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在往里面走了十几里路,不用禇里正讲,就能看到山隙间有丈许宽的黑色石带。
“不错,不错!”华年笑着道:“看起来储量还行!”
“好,墨二,你们把这地方标记一下,我回去就上奏陛下!”墨凌正色道:“回去再跟都指挥使也传个信,让派一个小队,过来布防。”。
“是,殿下!”墨二领命。
华年忽地想起一件事,“里正叔,我家房子边上那些荒地还有没有人要?没人要我买了吧!”。
“那些盐碱地谁要?”禇里正笑着道:“都是村里的,你要就拿去吧!”。
“不行,我可不能白拿,不然别人怎么看我跟您啊!您说个价,回头我就让墨一把银子送过去。”华年自然不会占这点便宜。
“那些地根本就不值钱,白给都没人要!”禇里正道:“你真心要,一两银子三亩怎么样?”。
“好!河西这边我家前后,属于咱们村的这些地我都要了!”华年笑着道。
“哎呀,那可有上千亩地呢?”禇里正惊叹道。
“没关系!回头您就带人来丈量土地,算好银子我就给你送过去。”华年道。
“行吧!”禇里正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另外河岸这边,回头我也需要买一些地,要跟官道沟通的这一截,里正叔也帮我打听一下,看是谁家的,我买!”
“行,回去你指给我看,我去跟人商量去!”禇里正满口答应着。
墨凌看她干净利索的跟禇里正谈买地的事,脑袋里微微一转,就明白了华年的用意。他也不说破,只是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她,微微点头。
华年抱着花对他甜甜一笑,“谢谢你的花啊!”
回来之后,华年看了看,觉得将来从山里运煤出来,最有可能走的路,就是她家往下走四五百米,这一处比较合适建桥修路,且离官道最近。
“就是这里!”华年指了指那个位置,从河岸到官道大概一里地,要是修一条三丈宽的路,大概是十几亩地。
禇里正看了看,心里有谱了。“好,叔一定给你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