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把墨凌送出黄府,待墨凌上车走了之后,便与秦氏一同往住的小院行去。
“娘啊!你是不是担心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华年直截了当的问道。秦氏那个时间出现,若是没什么想法,华年是不信的。
“就是送衣服,没什么的?”秦氏躲躲闪闪的说道,眼光都不敢看着华年。
华年又好气又好笑。“娘啊!你看你都想哪去了?难不成,我还能跟他去做越王妃不成!我们就是朋友,他要走,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秦氏都被她气乐了。“尽地主之谊?华儿,娘是不聪明,可娘不傻。一来这是黄家,我们也不是地主。二来这天下都是人家的,你尽什么地主之谊。你呀,近来越发疯疯癫癫的不像个女儿家了。这样下去,你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不嫁!我就一直守着娘不好吗?”禇华年笑着说道。
“胡说!”秦氏低声喝道:“哪有女儿家不嫁人都?你要是因为娘不想嫁人,那就是娘的罪过,娘将来就是死了,也没法闭不上眼睛。”。
“娘,你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死呀活呀的!”华年也有些生气了。“你就知道胡思乱想,人家墨公子是什么人?别说是王妃,就是小妾,那也轮不到我这样的人!我至于要胡思乱想吗?”
“至于嫁人,现在我不想嫁!我还小呢,万一有了孩子,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我可不想死!”
秦氏被她惊世骇俗的言语惊的合不拢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你你,真是什么都敢说!”秦氏气道:“你一个女儿家,说这样的话像什么样子!那些三姑六婆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华年不高兴的说道:“再说了,我说的有错吗?年纪小,身子没长开的时候就生孩子,最容易难产了。难道娘不知道这个道理?”。
“我我我……”秦氏给她怼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娘就怕我闹出什么丑事来,影响你跟流年的声誉,让你们难做?”华年冷声道:“所以就要急着把我嫁出去,生死由我!”。
“你你你,华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娘呢?”秦氏眼中的泪水泫然欲滴,“在你的心里,娘就是这样的人吗?”。
“是不是有关系吗?”华年冷笑着道:“这世界上,本来就重男轻女,这也无可厚非。我也无所谓,流年也是我弟弟,我也愿意他好。可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千方百计要把我撵出去,不管我愿不愿意,也不管我的死活了。我算是看清楚了,我在你们心里,什么都不是!”。
华年心里气苦之极,本来莫名的穿越到这里,就已经够憋屈了。还整天想把她撵出去嫁人,家里就少这口饭吃吗?
就算嫁人,那也讲究个两情相悦吧!
秦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华年冷着脸,不想理她。
想着自己过来这大半年,每日忙忙碌碌,起早贪黑的,到底是为了谁啊?
要是真的为了自己,那卖了那三道菜谱,就够自己舒舒服服的吃十年。哦,现在好过了,觉得这个女儿太疯了,丢面子了,就想撇开了是不是?
华年越想越气,直接衣服也没脱,就往被子里一钻,把头一闷准备睡觉。
可是心里这口气憋在那里就是下不去。前世没有父母缘,他们早早的就去了。那些亲戚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都把她当作累赘。后来好容易熬出来了,可以自立,有了男朋友,却还是个渣男。
臭老天,你就是故意折磨我是不是?不管那世还是这世,你都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想着想着,更是悲从心来,无声的流起泪来。
秦氏哭了一阵,见华年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终究还是不忍心,过来摇着她道:“别闷在里面,小心憋坏了。”。
华年一听,眼泪流的更多了。
秦氏看着被子在微微抖动,又听到她的哭声,忍不住道:“好好好,是娘不好,娘不该逼你!娘应该知道,你害怕成亲,怕遇到坏人。”
华年把拳头咬在嘴里,心里更觉得酸楚难当。
“行,那我们就不着急,慢慢挑!”秦氏擦着眼泪,“实在不行,咱们就招个老实憨厚的女婿回来,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吧!”。
“我才不要呢!”华年忍不住道。
秦氏笑着揪她的被子,“这个你就可以自己挑自己选,选个你满意的嘛!”。
把被子拖来,见华年还是捂着眼睛不肯看过来。“怎么?真的生娘的气啦!都不想看到娘了?”。
华年心里臊的慌,最少十年,她都没有哭过了。就是当初把那渣男堵在屋里,她都没有哭。
这个时候却哭的像个婴儿,想想就觉得丢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秦氏上来把她抱住,爱怜的道:“华儿不哭了,以后有事娘都听你的。那越王殿下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可人家是天上的星宿,咱们是地上的泥巴,完全没希望的事嘛!娘也是担心你吗!”。
“我知道分寸,娘!我不会去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东西的。就是娘说的,咱们多赚点钱,将来娶个男人进门,让他喊你娘,孩子们呢,就叫你奶奶好不好?”。
“不害羞!”秦氏笑骂道。她叹了口气,眯着眼睛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那样当然好了!”。
第二日,华年早早就让墨一去联系山南车队,准备回山南去。
墨一抽空去见了墨凌,“殿下,您这就走了?”墨一有些不舍。
“嗯!”墨凌点点头,“你不用管我,照顾好禇姑娘就行。她可是关系到我大齐万年兴盛的人啊!”。
“是是是!”墨一赶紧答应。心道:就算您不说,我也要好好看着,可不能让狼给叼走了。
“行,别的事我也知道了,你回去吧!”墨凌对着墨一挥了挥手道。
跟着,墨二到墨八几人随在墨凌的车驾旁,在诸人的注视中,缓缓出城。
几乎在这个时候,禇怀远与华年等人,也坐上马车驶出黄府。
一个向南,一个向西,分道扬镳,各自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