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传令兵把话一一传了出去。自诩有几分才华的人便各自散开,四下来去寻觅自己的灵感。
黄夫人笑着道:“今天应该会有不少好诗出来呢!也不知道谁会摘得诗冠?”。
华年道:“得冠可有奖品?”。
黄夫人笑着说道:“当然了,出了诗魁的名号,还有诸位大人准备的小礼品。说起来,我家老爷还准备了一样奖品呢!”。
“像那些名砚名墨的,咱们也不懂!我家老爷出的是前朝名家吴惜轩的一副东篱图。”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华年轻笑着道:“这意境极好的,想必这画也是极好的,黄大人也是舍得啊!”。
黄夫人也略通笔墨,只觉得华年刚才所读的诗极好。不禁好奇的道:“妹妹这诗极好,不若写下来给姐姐我看看!”。
华年不好意思地摊手一笑,“那个那个,我写字超难看的,就不献丑了。”。
黄夫人只当她谦虚呢!“妹妹别哄姐姐了,肯定极好的,就是不想给姐姐看是吧!”她笑着说道。
“呵呵,可能她是真的不行吧!”一个轻佻的声音说道。
华年闻声看去,五步开外,盈盈站着几个少女。说话的这位是个紫衣裙的圆脸少女,带着几分不屑看着这边。
“刘姑娘!”黄夫人打了个招呼,对着华年道:“这位是刘都指挥使家的千金,刘雅宁刘姑娘。”。
华年对着刘雅宁行了一礼,“刘姑娘好!”。
刘雅宁冷哼一声道:“听说你就是跟越王殿下一起过来的女子?我还当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女子呢,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平平无奇。”。
黄夫人听了真想大笑。平平无奇?在你刘雅宁面前,禇姑娘都要平平无奇的话,你就更没办法形容了。
华年不知道她这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对着刘雅宁笑着道:“我本来就平平无奇,也不怪刘姑娘会如此说。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就不跟姑娘站一起,也免得拉低了姑娘的档次!”。
说罢,便准备带着秦氏往一边去。
刘雅宁却不肯罢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攀附到越王殿下的,但还是要好心的跟你说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
“刘姑娘这话好没道理!首先不说我跟殿下有没有关系!单说刘姑娘,你是以何等立场来跟我说这个话?难道你是未来的越王妃?”华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怕是不见得吧!”。
“你!”刘雅宁气的胸脯起伏不定,“不要脸,自甘下贱!丢我们河西女子的脸!”。
秦氏又急又怒,这人怎么回事,上来就骂人。
可她嘴笨,一时想不出话来回嘴。
华年冷笑着道:“你刘姑娘,也代表不了整个河西女子!再说了,就算你想代表,也要问问你的小姐妹们答不答应啊!”
其中一个红衣女子道:“我们雅宁姐姐,可是这泽阳城里有名的才女,当然可以代表河西女子啦!”。
“就是就是!”其他几人也附和道。
华年也是惊奇,一个武将家的女儿,居然是出名的才女,真是太奇特了。
我说你要是会武术,我还得忍你三分,要说写诗,谁怕谁呀!
“原来是才女啊!我真是害怕极了!”华年对着不远处的墨一招手,“墨一,你来一下!”。
刘雅宁跺脚道:“我们说话,你叫一个男人做什么,不知羞耻!”。
华年笑着道:“他是男人,但不是一般的男人。”
墨一一听,顿时神清气爽,昂头挺胸。
“他可是越王殿下最得力的侍卫哦!”华年笑着说道。
刘雅宁不说话了。越王殿下的人,那就没什么了。
“姑娘有什么吩咐?”墨一过来微微弯腰,问道。
“又到了你施展才华的时候了!”华年莞尔一笑,“这位姑娘是河西有名的才女,那我就要跟她比一比,看她是不是名副其实?或者说,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样子货?”
“你?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刘雅宁气急败坏的道。
“还是那话,我说你写!”华年笑着道。
“你说我写!”墨凌冷冽的说道。
“啊!越王殿下,是越王殿下!”旁边的女子小声惊叫着,捏着手帕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激动的哭出来。
“这不用了吧!”华年有些为难,“杀鸡焉用牛刀!”。
墨一顿时不厚道的笑了。一旁的刘雅宁气的脸发青。
看墨凌沉沉的看下来,华年觉得很有压力。“好吧,越王殿下愿意代笔,小女求之不得!正好,回头我们带回去装裱起来,也能当个传家宝呢!”她忽然开心起来。
“诗会上的东西,自然要留在诗会上了!”墨凌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就忽然想逗逗她。
“这样啊!”华年稍微有些失望。
“哦,对了,咱们写什么?”她问刘雅宁道。
“今天是诗会,自然是做诗了!以红叶为题。”刘雅宁得意的道。
真是意外之喜,殿下居然到了自己身边。这几日,她父亲也曾带她去拜见过这位越王殿下。一见之下,她就倾心不已。
本来知道越王殿下带着人来的泽阳城,不见也就算了,今日一看,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嘛!
又听说没什么背景,便忍不住过来损两句。不料华年不肯吃亏,句句都拿话来堵她。
殿下来了,那自己可要好好表现。
诗会之上,笔墨等都是现成的。刘雅宁还在思索,华年已经淡淡地道:“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好诗!”一旁的闺秀也多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分得出好坏。
刘雅宁一愣,刚想出来的诗句便轰然而散。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墨凌腕下用力,一下一收,那最后一笔的提勾便似匕首突出。
“好好好!”喝彩声不断,也不知道是说字好还是诗好。
墨凌深深看了华年一眼后,对墨一道:“一会把诗收起来,也带过来给各位大人们瞧瞧。”。
墨一笑着道:“这一瞧,今年的诗会就怕要散了!”。
“已得骊珠,其他的鳞爪还要它做什么?”他淡淡地说完,便起身走了。仿佛他过来,就是为了给华年代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