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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任务是帮助当地农民销售小麦,六位嘉宾一起直播卖货,直播的内容不限,需要嘉宾们自由发挥。
节目组说完了规则以后,我们就开始商量直播流程,节目组已经给我们找来了县长,我们和县长了解了当地小麦的特色,以及小麦的市场价和县里的库存。
我们和县长商量完直播事宜后就开启了直播,很快直播间的人气就上涨起来,不少粉丝在直播间里询问我们是不是在录制节目,我们没有回答,而是让宋华和朱鸣介绍其了当地的小麦,并且带粉丝们去观看了地里收割小麦的农民们。
等粉丝们大概知道我们要直播带货了,我戴着墨镜对高落说,“把这些精品小麦按市场价上链接。”
高落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行啊木木姐,我们这些都是要按一斤29999的价格出口外太空的。”
“出口什么,不出口,今天直播间里的都是我的家人们,我要为家人们争取福利,听我的,上连接!”
“不行!我不同意!”
就在我们俩拉扯间,陆佐戴着纸箱冲进了直播间,这是我们为他特意做的外星人头套,他故意把每个字都说的奇奇怪怪,“bur xinger,wor mener yaor maier,bur xur maier geir tar mener。(不行,我们要买,不许卖给她们。)”
王可心则和我同款造型,将外星人赶出了直播间,并对我说,“已经上连接了。”
瞬间直播间变得更混乱起来,宋华和朱鸣也挤了进来,对我大喊,“不行不行。”
而我则在一片嘈杂声中歇斯底里的大喊“卖!今天我就要给我直播间的家人们卖这样的特色小麦!就按市场价来!”
很快高落就慌张的大喊起来,“已经有一百个人下单了,我们已经亏了几百万了,不能再让他们下单了。”
我闻言直接晕倒,剩下的人手忙脚乱的把我抬走,我们六个人都退出了直播间,在一边憋笑,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夸张,但是又不敢笑出声,怕直播间的观众听见,只能憋的面目狰狞。
一旁的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切,导演很满意我们的表演,我看见他一脸笑意的看着主屏幕,突然他接了一个电话,远离了我们,我看着他走远,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突然觉得周围的声音变得很遥远,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然后陷入了昏迷。
15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小助理守在病床前,我看着她睡得熟就没有叫醒她。
傻白甜突然开口,给我说了句“对不起。”
我正准备问,突然发现我的幸运值已经到了100。这个我期盼着的数字,在这个处境下让我有些不安。
傻白甜继续说,“其实你生活在一个很长的梦里,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傻白甜的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我的心湖,霎时间水花四溅,久久不能平静,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尝试着握拳,“我不信,梦里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触感。”
“其实你已经在现实世界昏迷了很久了,你因为跳楼而变成了植物人。我是你自救的潜意识,你只有经历了现实里的事,想起了了一切,才有可能醒过来。”
傻白甜的话音落下,我周围突然变得一片白茫茫,白的刺眼,我站立的地方蓦然伸出一双手,我好像被拉入了水中,一阵窒息感传来,我的眼前闪过了一幅幅画面,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刺眼的闪光灯,滑不到底的恶评,人群的喧闹,一阵风声过后,世界变成了黑色。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在没有傻白甜的现实世界里,我一直都是三线明星,始终不温不火,王可心的拉踩也让我的路人缘变得很差。同公司的师弟设计让我走红毯时走光,人们提到我时只有鄙夷的口吻,或是不怀好意讨论我的身材,还有人质疑我是自己炒作,故意想要以这种方式走红。
亲戚不停的在我身上吸血,可是走光事件后,我几乎是被雪藏状态,接不到通告就没有钱赚,我没有钱给他们。于是表弟就联系上了记者,说我忘恩负义,伯父伯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成名后却对他们不管不顾。
我拿出汇款账单证明自己,却被全网一边倒的舆论指控为p图造假。
公司不愿再在我身上浪费资源,我的工作室没有公关,网友们更加认定我才是说谎的那一方。
在我已经近乎走入绝境的时候,我前几个月拍摄的综艺正好播出,而导演为了热度,把我在节目里辛勤劳作的片段一剪梅,还恶意剪辑我装病不干活。我打电话质问节目组,节目组却以我的片段互动性不强,没有综艺感的理由搪塞过去。
我已经不敢上网了,综艺播出后,我知道自己会被骂的更难听,我闭门不出,躲在家里,最终因为抑郁症而割腕自杀,因为小助理发现的及时,送往医院后我成了植物人。
16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幸的人,我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可是命运不曾厚待我。
怪不得我会渴望去获得幸运值,我一直安慰自己,吃亏是福,可是到最后,我都没有等来福报。
傻白甜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它还是和之前一样,是一团发光的小球,一闪一闪的说着话,“我的计划是幸运值到了100,你就会想起来一切,然后脱离梦境,在现实中苏醒过来。其实你有没有发现,你在梦里和现实不一样了。你虽然还是在吃亏,可是你换了一个方式生活,其实你也可以过得很好。这些年来,你始终自卑怯弱,才会让别人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可是当你强势起来,学会保护自己,你就会发现你在现实里面对的困境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是因为有你的帮助,我才会一直坚强,什么都不怕。”我反驳。
“我不就是你吗。”傻白甜声音带上了笑意,“哪怕你还是不幸运,还是会面对别人的恶意,可是你自己活的大方坦荡,就会走出属于自己的花路。你不在意别人,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对你有恶意的人,轻松瓦解别人的局,哪怕没有做的最好你也不恼怒,学会屏蔽一些声音,你在梦境里做得很好,我相信你出去了也能做到很好。”
“我不想出去。”
“你在梦境里看到的都是过去的风景,你就不想出去看看新风景吗,大不了退圈了隐姓埋名去做一名普通人,你可以去尝试没尝试过的职业和生活啊。至于那些吸血虫,你可以去找伯父伯母打官司,把这些年的账都算清楚,以后断绝来往。你不要总是沉迷在娱乐圈那一亩三分地,其实不依靠舆论,你可以拿起法律保护自己。”
傻白甜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似乎是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17
醒来后,我第一时间报警,提出了对伯父伯母一家的指控,认为他们造谣污蔑我,并且多次威胁骗取我的钱财。
我利用法律拿回了自己这么多年打给他们的血汗钱,然后发了一篇长文宣布退圈,其中我感谢了在圈里帮助过我,给过我温暖的人。
我没有提起那些陷害我的人,也不愿去自证自己的清白,我把受过的恶意都当做一场梦,梦醒后就不在提起。而我真正做过的那场梦,我会一直铭记。
我没有去管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因为我昏迷了大半年,我的身体各项机能都退化了,每天都在医院里做康复训练。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出了院,我要拿着剩下的钱去旅游,等遇到喜欢的城市,就定居下来,开个小店也好,去打工也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这一年,我24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可以去领略很多风景。
一个人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傻白甜,其实它没有骗我,吃亏是福,我的福报终于来了。我的福报不是飘渺无常的命数,也不是别人的救赎,而是我自己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