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大家商量的办法,先是按照报告病患的数量,划定区域:有报告百计的,根据他们的活动范围,划定为高度危险区,有症状的,全部带出来集中治疗;没有症状的,也全部强制在家,门上打了封条,盯了木条,外面有专人把守,里面的人任何理由都不得外出,撒泼打滚也没有用,死命令,不得出门,如果里面的人,非要违规出来,看守的士兵,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
第二类,是中危险区,发现的病患数目为几十计,把他们的区域也封锁起来,但是日常的在区域内的必要活动,可以进行,只是不得去高度危险区,也不得去低风险区,只能在指定的区域活动。
第三类,基本没有病例,或者只有个位数病例的,算是低风险区,在区域内的正常工作生活,不受影响,但是不得跨区,绝对不能去高危险区和中危险区。
这样划分了以后,至少有一半的人,可以在自己的区域内正常的活动了,不会像之前一样,整个城市都是停滞的状态。
三位太医,研究了三种不同配方的药,需要人试药。
这个事情其实很危险,本来也不应该直接用在人身上,但是现在情况人特殊,不能就这么干耗着,拿动物做实验,需要时间,而且就算是动物身上管用,到了人身上,也需要多次试验,才能投入使用。
三位太医和已经集中隔离在这个医治区的人,说明了情况,需要病人自愿报名试药。
之前那位老伯,第一个站了出来,非常坦然的说他来,太医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准备和他说这个药的危害,结果老伯非常豁达:“我老伴儿已经死了,我又得了这个病,如果死了呢,我也就正好去找老伴儿团聚,她估计还没走远,我快点儿走还能追上;如果运气好,能治好了,那也挺好的,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回到,就目前我这个情况,放任我不管也活不了几天,所以我来吧,我来试,那些年轻人,还有孩子,还有大把的日子好活,别冒险。等我用了,确实有效,再给他们用。”
太医们都为这位老伯这种豁达的心态所折服,也感动,这样,就有了第一个人选。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就有了第二个,是个中年男子,他很惨,他是来送货的,结果被传染了,滞留在这里,也回不了家,心急如焚,每一天都是钱啊!
他就想赶紧治好,赶紧回家,这马上过年了,也不能留在异地他乡啊!这里他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啊!
“嗯?你也要来试药吗?”
是之前那个父母在白城等他的小男孩,灵曦看到他,赶紧过来问他。
“是啊,那位大夫说我不会死,”小男孩指了一下陈佑,“我相信他,他能把我治好。”
小男孩眼里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让在场的三位太医都很感动。
“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药,竭尽全力治好你们的!”
陈佑对三位来试药的人保证道。
小男孩还太小了,他自己无能做主这个事情,需要经过父母的同意,幸好之前留了这个小男孩儿父母的地址,赶紧派人去把他父母请来。
父母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孩子了,但是现在也无法靠近,只能隔着老远的距离,遥遥相望,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
陈佑和孩子的父母说了情况,开始的时候母亲死活不同意,毕竟身为母亲,谁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去用一种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的药呢?
可是很客观的说,小男孩的病情很严重,放任不管的话,估计很快病入膏肓,药石罔顾,他还这么小,这么可爱,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是那么新鲜,很多美好的事务,他还没有领略到,怎么忍心就这么离开这个烟火人间呢?
“我家娃自己同意要试药的吗?”
孩子的父亲也是满脸的愁苦,憋了半天,才出来这么一句。
“是的,孩子在那边,他自愿找的我们,你可以试试喊话,看看能不能听到。”
“不了,我相信你们,既然是孩子自己愿意的,那我们……”
孩子的父亲,犹豫再三,最后说出来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他妻子无情打断了。
“他才几岁?他知道什么?这要是吃坏了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
陈佑站在一边很尴尬,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是给孩子吃药,要救孩子,怎么让这位母亲说的好像他是研制的毒药一样呢?
灵曦安抚得拍了拍陈佑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就看这夫妻二人的决定。
“是你的孩子,难道就不是我的吗?你以为我愿意吗?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吗?你说,等死吗?”
孩子的父亲,多日的担惊受怕,情绪终于爆发,突然对妻子吼道。
孩子的母亲,被一向老实巴交唯她命是从的丈夫突然的怒火给吓到了,哭都忘记了哭。
嗫嗫喏喏的嘴里无意识的嘟囔着什么。
“现在你说,怎么办?你说不试药,就不试,赶紧说个结果,别耽误这几位大人,那边孩子也在等。外面这么冷,他本来就病着呢!”
孩子的父亲,催自己的妻子。
这时候一个士兵,从那边跑了过来,手里拿了一张纸,递给了灵曦。
灵曦拿过来看看,是一幅画,画了三个圆,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小的在两个大的中间,看这意思是画的自己一家三口,手拉着手,又每个圆上画了一点,好像在笑的样子。
这画,一看就是不会用笔,不会画画的人画的,完全没任何的技巧而言,但是孩子的父母却好像看懂了。
“就按照娃的意思办吧!”孩子的母亲,又哭了一会儿,才做了决定。
“好的,那你们请回吧!我们会尽全力的。”
夫妻二人和孩子挥手,大声喊话,让他听大夫的话,好好吃药,转过身来,又泪湿手帕。
两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走到一半,又跑了回来,给陈佑磕头,让一定救救他们的孩子。
陈佑再三保证,这对夫妻才依依不舍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