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在这里?”
夏恒一走,齐悠远立刻不客气地问。
“夏大哥啊,他来看看我。”
齐悠远嗤之以鼻:“这一切不都是因他而起?不是他,你至于受这样的委屈?他居然还好意思来看你,脸可真大!”
灵曦哭笑不得,不知道齐悠远听到的是什么版本,为什么有这样的误会:“夏大哥也不是故意的,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齐悠远瞪大了眼睛,看着灵曦:“你居然还替他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啊!”
“好了,不要提他了,提他我就烦,居然还用我的靠枕!”
灵曦从善如流,乖乖闭嘴,本来也不是他要提的,也不知道这齐家小公子在生什么气。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一点儿?”
灵曦看齐悠远气鼓鼓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
“吃什么吃?吃气都吃饱了!幸亏我不在朝中,否则我非再揍一顿那个冯以安,什么东西?还让你给他道歉?他也不拿块镜子照照,他也配?给你提鞋都不配!”
“是是是,齐小公子说什么都对!要不要喝口水?”
灵曦指了指齐悠远面前的水杯。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齐悠远瞪了灵曦一眼,不过还是把面前杯子里的水喝了,确实渴了。
“我哪里敢啊?不过事情已经发生,骂他也没什么用,往前看吧!”
灵曦安抚齐悠远,也自我安慰。
“你说他,”齐悠远往上指了指,灵曦自然明白说的是谁,“到底在想什么?为了拉拢大将军一派,不遗余力嘛?”
灵曦笑了笑,但那笑容极浅极淡,如微风过湖面,还没停留,就已经消散:“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吧!”
拿起茶壶,给齐悠远倒茶。
“哼!”齐悠远还是气呼呼,“可能只是单纯的色起意也不一定!”
“哦?怎么说?”
灵曦一边倒茶一边问。
“太后那边传来消息,咱们的皇帝陛下马上就要下聘,黄道吉日,就要赢取万家小姐了。”
“啪!”
灵曦手中的茶壶脱手,掉到了地上,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摔了个粉碎,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没事吧?没烫着吧?”
齐悠远跳了起来,第一时间关注灵曦的情况。
灵曦有一瞬间的呆滞,很快反应过来,就要蹲下去收拾。
“停停停!你别弄了,再划了手!”
齐悠远赶紧阻止,然后朝外面喊:“来人啊,收拾一下东西!”
徐姐已经听到了动静出来了,听到齐悠远叫,赶紧进来,收拾东西。
两个人的对话也就中断了。一直到徐姐都收拾干净,拿了新的茶壶,人又退了出去。
“你怎么了?”
齐悠远觉得灵曦的状态不对,有点儿怪,但是具体他又说不上来。
有哀伤,有愤怒,有不解,有释然,有失望……单说哪一个又不是,齐悠远真的看不懂了。
“没什么,”灵曦深吸一口气,才说道,“你说什么?陛下要下聘了?消息可靠吗?”
“可靠啊!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特意到我家找我大哥说的,让我大哥准备呢!这还能有错?”
齐悠远觉得灵曦问的问题也很奇怪,难道他还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皇帝大婚而已,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原来如此!那也挺好的,男大当婚,那位万小姐,我有一面之缘,和陛下……也算匹配,称得上门当户对,也是一桩好姻缘。”
灵曦的心脏,好像被人拧在手里,恶意蹂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大脑中一道道白光闪过,几乎不能思考。
但是嘴却好像有自己的主张,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带着伪善的面具。
灵曦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又没办法控制自己。
齐悠远是他的挚友,兄弟,可以把背靠背放心托付的人,可是这话让他如何说出口?
说那个他口中的要迎娶别人的帝王是自己的心之所系,情之所牵?
说自己情爱错付,看错了人,到头来,发现只是一个笑话?
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这本就不是一段可以被世俗祝福的感情啊!
而他唯一的依仗和底气不过是慕容玄月的真心,而这一刻来看,不过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灵曦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装成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你管他们干嘛?不过灵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今天淋雨受凉了吗?要不要叫大夫?”
齐悠远发现了灵曦的不对劲儿,站了起来,去探灵曦的额头。
“我没事儿。”灵曦拦住了齐悠远的手,声音有点儿虚弱,“可能有点儿累。”
“那你赶紧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不用,不早了,你也回家吧,要不家里该担心了。”
灵曦是真的不舒服,想去休息了。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我家里知道我来这里的,我也说了没回去就是这里住下了,你赶紧去休息,别管我了。”
齐悠远推灵曦。
灵曦也无力再争什么,摇摇晃晃起来,进寝室休息了。
齐悠远看着灵曦的背影,眉毛皱成了一个疙瘩。
灵曦有事情瞒着自己,他确定,但是是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