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年,云彻的消息越来越少,逢年过节的礼物还是会如期送来,但是信越来越短,也越来越客气,蚌婆婆从开始的期盼,到后来淡定,到最后的坦然接受,也不过两年的时间,蚌婆婆已经确定的知道,云彻应该不会回来了。
蚌婆婆很自责,云彻走那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她没机会参与其中,也没机会去改变什么,问灵渊则是怎么都不说,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不过蚌婆婆和小游,基本还是不能说云彻的不好,否则灵渊一定会出来辩解,什么理由都有,也难为他想那么多理由,什么“最近很忙,天宫事情多啊”,“那边妖族又惹事端啊”,“冥界不太平啦”,总有言之,就是总有理由给他开脱,后来蚌婆婆和小游都懒得提了,他们不提,灵渊绝对不会提,这个人,曾经生活在这里近千年的人,就好像被抹掉了痕迹了一样,有的时候都会恍惚,那个人真的存在过吗?
那肯定存在过啊,床上还有云彻枕过的枕头,衣柜里还有云彻没有带走的衣服呢!
蚌婆婆觉得云彻那个枕头有点儿脏了,就拿去洗了,灵渊回来没找到,急得不行,以为蚌婆婆给丢了呢,蚌婆婆说洗了,他才如释重负,蚌婆婆还很少看灵渊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灵渊其实还是很重感情,很想云彻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提而已。
蚌婆婆其实可以自己去天宫找云彻,但是蚌婆婆也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现在云彻贵为太子,如果他想回来,不管怎么忙,都会找机会回来的,既然不回来,就是不想见,既然都不想见了就没必要勉强,倒不是觉得云彻忘恩负义,薄情寡义,实在是觉得云彻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尊重他的选择。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多时候就是这么产生的,你远离我,我也远离你,你不说话,我也不沟通,都觉得对方可能不想理自己,不想被打扰,所以就更加的疏远,终于慢慢的消失不见,不再有任何的联系,很久以后想起,哦,我们曾经关系很好,不过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我们有了不同的方向,其实呢,很多时候就是人为的选择。所以一段关系的维系,不但需要热情,也需要坚持,很多时候需要主动,而不是一直都很被动,双方都这样,结局大概率就是悲剧。
在天宫过的第二个元宵节,云彻又溜达到天河边,去看星君收河灯,没有看到曾经熟悉的河灯,尽管去年看到让他愤怒了一年,但是不看到,则是更加的失落。
星君又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觉得这幸亏是一年一次,否则他就真的可以实现瘦一点的愿望了,太累人了!
他不太明白,这天宫最受宠最前途无量的太子,为什么去年来了一次天河边,今天又来了没看起来若有所待?他一直盯着自己打捞的河灯,眼神明明灭灭,像人族升起的孔明灯,看完最后一盏,好像毫不在意的转身,可是那孤单凄清的身影,让星君这硬汉都莫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