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突然出现在药弩面前的时候,药弩一点儿都没有惊讶的表情。
“我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一些。”
药弩给灵渊倒了一杯茶,让灵渊坐下。
“呃……有点儿事情耽误了。”
面对药弩这个态度,灵渊有点儿囧。
“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来的吧?”
“是!”
“我都和他说了,想必他也告诉你了。”
药弩把茶往灵渊面前推了推,灵渊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什么茶,但是茶香浓郁,唇齿留香。
“好茶。”
尽管灵渊的心思不在这里,但是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句。
“老茶了,故人送的。”
“前辈这位故人,想必也是一位雅人。”
灵渊顺口接了一句。
“是啊,我一直等他回来和我品茗,可是茶都要过了最佳饮用时间了,他还渺无音信。”
药弩面上无悲无喜,好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可是语气中的平静的绝望,最让人动容。
“对不起,前辈……”
灵渊直觉道歉,为自己无意勾起药弩的伤心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说吧,这次来到底为了什么。”
“请药弩想办法,把妖王之血,转移到我身体里吧!”
灵渊正色看着药弩,说的是请求,让药弩想办法,但是非常的肯定,好像确定药弩一定能做到一样。
“你……”
药弩都给气笑了:“灵渊,青龙上神,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在你眼里,我无所不能吗?”
“那倒没有,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对别人来说是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前辈一定有办法的。”
“既然我有办法,我为什么不告诉太子殿下?”
药弩没否定,也没肯定,反问灵渊。
“行非常之事,用非常之法,你大概知道云彻一定不会同意的,也就不费力说了。”
药弩看了一会儿灵渊,灵渊就静静和他对视,囚室内一片安静。
“咳咳,”
最后是药弩败下阵来,转移了视线说,“一直都知道青龙上神武力惊人,没想到还这么能透视人心。”
“所以呢?”
“有,但是需要把这个转移到亲近的人身上,或父母儿女,或夫妻伴侣,外人不行,这也不算什么禁术,就是为了继承方便的。”
缔结血盟,很多时候是为了平衡,或者相互牵制,但是生老病死难免,或者位置更迭,可能要换个人来履行这个盟约。
每次都需要双方到场就太麻烦了,缔结过程本来就有危险性,有的血盟会践行几百上千年,所以就留了一个小口。
“需要我做什么?怎么做呢?”
药弩很无奈,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拒绝不了灵渊的请求。
其实很简单,双方同意,缔结过程再走一遍,就能完成。
“这里有个前提,一定是双方都同意,我不觉得太子殿下会同意你这么做。”
对此,药弩看得很清,上次拿灵渊的龙筋给云彻救命,不是灵渊最后回来了,药弩总觉得云彻其实特别想杀了自己祭天。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谢谢药弩前辈,我走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灵渊也不啰嗦,站起来就走。
“我建议你考虑好后果,太子殿下不会同意的。”
药弩在后面又提醒了一句,灵渊抬起右手,朝后面挥了挥,往门外走。
然后一抬头,撞入一双满是怒火的眸子,灵渊快速往后看了一眼,药弩朝他举了举茶杯,让他自求多福,灵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云彻隔空朝药弩拱了拱手,是感谢也是警告的一眼,让药弩差点儿拿不稳茶杯,天宫的战神,火力全开,原来如此的气势惊人。
药弩深深同情灵渊。
“云彻,你等等我。”
灵渊慌了,云彻转身就走,看都不看灵渊一眼。
灵渊特意选了晚上来,药弩这里又偏,没什么人,还好,不过现在灵渊也顾不上那些了。
“云彻,你听我解释!”
两道人影一闪而过,门口的侍卫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看是云彻和灵渊,才放下心来。
“好,你解释。”
到了大厅,云彻站住,回身看着灵渊,眼里的情绪复杂,晦暗不明,让灵渊心惊不已。
“我……”
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然后……
“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怎么样?你说。”
云彻语气特别的平静,但是灵渊就是知道,风暴将至。
“我……我……我错了。”
灵渊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直接认错。
“灵渊,是不是经过生离死别,你还是学不会珍惜?是不是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一发生事情,你都会想把我独自留下?在你眼里,我一直都弱得需要你的庇护是吗?”
云彻说完这些话,最后深深看了灵渊一眼,大步朝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