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大人?”
伍仪看灵曦半天没说话,轻声询问。
灵曦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看着伍仪,点了点头:“情况我都了解了,我会认真考虑的,尽快给你答复。”
灵曦走后,唐柠的婢女焦急地问伍仪:“伍大夫,这个灵大人是什么意思啊?他会不会不答应啊?”
伍仪摸了摸婢女的脸蛋,享受那滑腻的质感,轻佻地说:“别担心,他如果真的不愿意,今天就直接拒绝我们了,他既然能说考虑,说明这个事情有希望。”
“可是,李总管特意说了,不让我们说出去,他会不会找李总管那边询问,然后知道是我说的,然后惩罚我啊?”
婢女轻微抖了一下,还是有点儿怕了。
毕竟但是李总管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无比严肃,肯定不是开玩笑的。
“小甜心,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伍仪把人拥在话里,温声安慰,但是眼里却平静无波,完全没有走心,不过是敷衍而已。
“那要是总管责罚,你要帮我啊!”
“好好好,帮你,不行就带你走,准备好要和我私奔了吗?带你去海角天涯,做一对同命鸳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婢女脸红了,但是已经忍不住开始憧憬幸福的未来。
她没注意到伍仪眼里闪过的不屑的光。
灵曦去找了王汉,仔细询问了唐柠的情况。
王汉以为灵曦就是和唐柠一见如故,关心弱小,没想那么多,就把自己知道的唐言和慕容玄月的交情,慕容玄月对唐柠的种种照顾,包括特意给他建了清朗宫,一直养在后宫,甚至为了担心不方便,一直都没娶妃立后等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为这些事情,太后没少找慕容玄月的麻烦,但是慕容玄月都咬牙抗下来了,这么多年,慕容玄月不容易。
唐柠需要吃药,需要专人照顾,事事都需要精心安排,这些慕容玄月不管再忙再累,都会尽量亲自安排,假手他人,他也不放心。
慕容玄月尽管是皇帝,但是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奢侈的人,但是给唐柠治病,珍稀药材好像不要钱一样,从来没心疼过。
为了唐柠,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肯做,当时有个神婆,让慕容玄月下跪磕头,慕容玄月都毫不犹豫去做了,没有一点儿迟疑。
王汉说,很多时候,有一种错觉,弄不好真的要一命换一命,慕容玄月为了唐柠,可能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的。
王汉觉得这对慕容玄月是加分项,所以并没有任何的隐瞒,毕竟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比冷冰冷酷的人要有魅力多了。
王汉自己是这么理解的。
“灵曦,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王汉滔滔不绝说完,才发现灵曦脸色很不好,好像是蒙了一层灰,显得黯淡无光,眼中寒星般的光芒,也第一次蒙了尘。
“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很累了,那我了解了,王大哥,谢谢你,我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灵曦拱手告辞。
“这有什么可谢的?你确定没事儿吧?你脸色真的很难看。”
王汉非常担心,都想给灵曦叫太医了,灵曦的样子真的像得了什么病一样。
“没事儿,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灵曦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转眼之前,来到皇城已经一年多了,真的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过了一季枯荣。
皇城还是那个皇城,繁华依旧,熙熙攘攘,人流如织,有人欢笑,有人离开,但是灵曦的心境,却已经完全变了。
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他和慕容玄月认识这一场,中间发生的诸多事情,原来以为是缘分天注定,情有独钟,现在看来,不过是误会一场,一切早有预谋,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
本来以为女孩子容易错付心意,辜负青春,原来男子也有这样的问题啊!
是啊,那是九五之尊,一国之主,想要什么样子的女子男子没有呢?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些所谓的目光交汇是心有灵犀呢?
残阳如血,归雁披残霞,就如同曾经错付的情意,终是一场空欢喜,最后归于暗夜,没有机会再次出现在阳光下。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季节到了,花儿依然会开,夏蝉依然会鸣叫,冬雪还会飘零,但是纯真的少年情怀,永远不会再来了。
一边想一边走,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齐悠远的家门前。
本来想转身就走,又想起之前答应齐悠远的,有空要来看他,但是其实最近忙,也没顾上。
齐悠远又到附近的老字号,买了一些齐悠远喜欢的精致的小点儿,装在点心匣子里,又买了一些瓜果,提了来看齐悠远。
齐悠远听说灵曦来了,几乎是蹦着就出来。
“灵曦,真的是你啊,他们说,我还以为他们骗我呢!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齐悠远这么高兴,灵曦也弯起了嘴角,这一趟皇城,也不算白来,至少还有齐悠远这样的朋友,不是吗?
人不能太贪心,来的时候孑然一身,一年的时间,有了这么多肝胆相照的朋友,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灵曦本来想呆一会儿就走,结果碰到齐寄远回家,非留灵曦吃饭。
因为齐悠远的缘故,灵曦对这位齐大人,是比较犯怵,但是之前好几次都亏他让齐悠远去帮自己,所以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给面子。
在齐家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才告辞出来。
“灵曦,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是你一定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朋友,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在。”
齐悠远是是真的七窍玲珑心,灵曦已经是用尽力气隐藏自己的情绪,还是被齐悠远发现了。
看着在月色下,长身玉立,言语温暖的自己的朋友,灵曦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儿流下泪来。
“好!”
灵曦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声音颤抖,不敢再说,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