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赶人走的意思太明显了,慕容玄月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有点儿不舒服,但是这么一点儿事情,还不至于让现在的他知难而退。
而且灵曦这个态度……
“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了?不对啊!”慕容玄月先自己否定了,灵曦这个态度不像,那就是,“有人和你说了?”
“嗯,有人去调查了,和我说了,大约知道了之前的事情。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灵曦再次看了看慕容玄月全身,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还可以。
“我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我可以简单说一下,两相对照,更接近事实的真相。”
慕容玄月没准备和灵曦就这么两不相欠,各自安好,那过去,就是横在两个人之前最大的鸿沟,迟早要面对的。
灵曦在人族的时候,他总觉得未来有很多的时间,所以很多话没有说,很多事情没有做,既然上天垂怜,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珍惜时间,不留任何的遗憾。
“你最好长话短说。”
灵曦皱着眉头看着慕容玄月,感觉很不耐烦,让慕容玄月又被扎了一下。
“好的,我尽快说,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灵曦知道慕容玄月这是误解了,嘴巴张了张,最后也没解释,敷衍点了点头。
慕容玄月把灵曦整个生平,包括和自己的相遇,相知,互相试探,误解等等,全部都说了,包括灵曦一定要去前线,最后战死沙场,骨灰洒满战场,也都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然后室内就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蜡烛偶尔爆了灯花的声音。
慕容玄月紧张得双手冒汗,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手握成拳头,藏在衣服下面,心跳都加快,非常怕灵曦突然发火,把他赶走。
“你的意思,我……不,人族的灵曦,和你,曾经是恋人?然后,有误会,他上了战场,最后死在了战场上,是吗?”
灵曦最后总结了这么一句。
慕容玄月消化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好吧,和我查到的两相认证,大约就是这么回事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灵曦的反应没在慕容玄月的意料之中,不按牌出牌,直接把慕容玄月弄楞了。
“就这样?”
慕容玄月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然呢?”灵曦也没懂慕容玄月什么意思,反问道。
“这……”
慕容玄月也不知道他希望灵曦是个什么反应才好。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
灵曦再次催促,看了一眼慕容玄月周身的光芒,慕容玄月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差不多到极限了。
“我来一次不容易,你就这么急着催我走啊?”
慕容玄月还是有点儿小介意。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都来了半个时辰了,对你不好,你知道不知道?”
灵曦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基本没有一夜好眠,很多时候睁眼都天亮,终于再次见到你,我又没办法随时来看你,终于有机会,来一次,多待一会儿都不行吗?”
慕容玄月难得示弱,一向有威严又清朗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丝委屈,让人莫名心软。
“你过来拿一下这个茶杯。”
灵曦觉得和慕容玄月解释起来慕容玄月也未必能听懂,直接让事实证明。
慕容玄月不明所以,但是既然灵曦暂时不赶自己走了,拿个水杯算什么大事?
慕容玄月走到了桌子旁边,去拿桌子上的杯子。
然后,慕容玄月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手,就那么穿过了那个茶杯,茶杯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手里还是空的。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玄月不信邪,去拿桌子上的别的东西,但是不管什么,都是这样的效果,他的手都是穿过这些东西,什么都拿不起来。
最后慕容玄月自己握自己的手,发现也是穿了过去,根本没有实体。
“我这是……”
慕容玄月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有点儿被吓到。
“放心,你没死,”灵曦没好气,“你现在是灵魂在这里,你的身体还在皇宫睡觉呢,就算有人来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就是叫不醒。”
慕容玄月有点儿明白了:“我这是灵魂出窍了?”
慕容玄月之前听过,没见过,生平第一次遇到,还真的是吓人一跳。
“对,你的魂魄跟着凤佩来了,身体还在皇宫呢!”
“那我为什么能拿着凤佩呢?”
慕容玄月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
“那个凤佩的实体,也还在你的皇宫呢,和你一起来的也是凤佩里的玉灵,所以你可以拿过来,魂魄离开身体时间久了会有问题,而且如果人族发现异常,把你的身体损伤了,或者毁灭了,你就回不去了,明白吗?”
灵曦的眉毛都皱到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怎么回去?再次呼叫凤佩行吗?”
慕容玄月现在还不想死呢,既然知道是这么个情况,那得赶紧回去。
“凤佩能带你回来,但是没办法送你回去皇宫,你以为它是个坐骑吗?”
灵曦没好气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我自己能回去吗?”
“不能,你是个魂魄,路上非常危险,很容易被恶鬼侵袭。”
“那我就回不去了吗?”
慕容玄月倒是一点儿都不惊慌,他觉得灵曦肯定有办法。
“你还想赖在凤族不回去了啊?想得美!赶紧走,我送你回去!”
灵曦的烦躁值快到一定程度了。
“那谢谢灵曦,麻烦你了!”
慕容玄月的语调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一向没什么神情的脸上,都带了笑,换来灵曦换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慕容玄月赶紧虚咳了一声,恢复了之前的神情。
“走吧!”
灵曦转身就走,感觉多看一眼慕容玄月都烦。
慕容玄月喜滋滋跟在后面,往外走。
结果灵曦突然回头,对上了慕容玄月的笑容,灵曦一愣,慕容玄月笑得好像一个终于拿到了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样的不设防的笑,很打动人。
“等下!”
灵曦觉得慕容玄月的笑容让他心里一突,没来由的心慌,掩饰的说了一句,就转到了衣帽间。
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双新的靴子,放在了慕容玄月脚下:“穿上吧!”
慕容玄月喜滋滋穿了上去,觉得这双鞋是他穿过的最舒服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