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宁准备给这八个怪物最后一击,将它们彻底净化的时候,溶洞的入口处,那块封得死死的巨大岩石,却是毫无征兆地,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爆裂。
“轰隆!”
无数碎石如同炮弹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砸在溶洞的石壁之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谢宁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烟尘弥漫的入口。
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闯进来。
很快,烟尘散去。
十几个身穿统一青色劲装,腰间佩戴着一柄刻有“义”字腰牌的武者,一脸紧张地从那破碎的洞口之中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先前在客栈之中,与谢宁有过一面之缘的义刃盟副盟主,铁臂周通。
“阁下,小心。”
周通一进门,便看到了那八个早已是被血池剧毒给腐蚀得是面目全非,但却依旧是在那里疯狂咆哮的怪物,脸色猛地一变,想也不想地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口中发出一声急切的低喝。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义刃盟的精锐,也同样是在第一时间,便结成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严密的战阵,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紧张地看着那八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越过那八个怪物,落在那座由无数森然白骨所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之上,那个依旧是负手而立,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身上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骇然所填满。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的地下溶洞。
一座由无数森然白骨所堆砌而成的,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巨大祭坛。
一个翻滚着腥臭血液,散发着剧毒气息的诡异血池。
还有八个早已是变得不人不鬼,但却依旧是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
以及……那个站在祭坛之上,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这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发自内心的窒息和颤栗。
“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个年轻的义刃盟成员,看着眼前这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本就苍白的脸,在这一刻,更是变得毫无血色。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难道是血蝎帮的总部?”
周通看着那座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白骨祭坛,国字脸上也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地下竟然会隐藏着这样一个充满了罪恶和血腥的魔窟。
就在周通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一个面色苍白,步履虚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一般的中年男人,却是在两个义刃盟成员的搀扶下,缓缓地从那破碎的洞口之中,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虽然面色苍白,看起来孱弱不堪。
但是,他那双深陷在眼窝之中的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和锐利。
就像是两柄早已出鞘的利刃,闪烁着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冰冷寒光。
他的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
但是,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如同高山仰止,渊渟岳峙一般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宗师气度。
“盟主。”
周通在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瞬间,脸上立刻露出担忧。
他连忙走上前,想要去将他给扶住。
“您的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也跟着来了?”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关切。
“无妨。”
那中年男人却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这片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的地下溶洞。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八个早已被剧毒给腐蚀得是面目全非,但却依旧是在那里疯狂咆哮的怪物身上时。
他那双本该是平静如水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强烈的震惊。
“这……这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血蝎帮的总部之内,竟然会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怪物。
光是看着,就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发自内心的心悸。
他可以肯定,就算是自己全盛时期,在面对这些东西,恐怕也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更何况,是足足八个。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那八个怪物,落在那座由无数森然白骨所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之上,那个依旧是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宛若神祇一般的年轻男人身上时。
他眼中的震惊,瞬间便被一股更加强烈的骇然所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
在这充满了死亡和罪恶的魔窟之中,竟然还会有一个如此年轻,气质又如此出尘的男人。
而且,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眼前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盟主,这位便是属下跟您提起过的那位,在客栈之中出手教训了血蝎帮的神秘高手。”
周通走到那中年男人的身边,指着那个站在祭坛之上的谢宁,恭敬地介绍道。
“哦?”
那中年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谢宁,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多了一丝审视和好奇。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阁下一人之力,竟端掉了血蝎帮的根基,萧某佩服。”
那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那股震惊,然后,对着那个站在祭坛之上的谢宁,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
“在下义刃盟盟主,萧远山。”
“此恩,我义刃盟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虽然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但是,那声音之中所蕴含的真诚和感激,却是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谢宁看着他,眼中有些诧异。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极力地在掩饰着。
但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却是时刻在侵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