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兄弟?
兄弟就是能在你失落的时候陪你一起消化坏情绪的人。
赵长河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赵长海出言安慰道:“老赵...可以了,至少那小子还是我天河剑宗的人。”
赵长河猛然间精神了一大截:“对对对!这话说得太对了,还好没有因为我的有眼无珠,让他加入其它宗门,这是我的幸运。”
众弟子听到这话心里面咯噔一声,知道事情已经不对头了,但死要死个明白...
“执...执事大人,大河剑诀...”
见赵长河沉浸在自身情绪之中,赵长海便代为解释。
“尔等或许不知,我天河剑宗镇宗之宝名唤天河剑诀。”
众弟子齐齐点头:“这个我们知道。”
赵长海道:“那你们可知道天河剑诀便是由长河剑诀脱胎换骨而来的吗?”
“不知道...”
众弟子心想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对上了!
“先辈们用了无数载光阴,从长河剑诀之中领悟到了更为精深的剑招,由此便诞生了横压莽荒百万里的天河剑诀,为保传承有序,先辈们又殚精竭虑,一代又一代的改良精简,这才将原本的长河剑诀打磨到了如今这般模样,可终究是我们这些后辈无能...”
赵长海一时说来骄傲非常,一时说来又是自惭形秽。
“先辈们的好东西传到我们手上,已经是败的差不多了。”
“我还记得年幼时长辈曾跟我说过,昔日的天河剑宗曾时有弟子以长河剑诀入门,而后修到圆满,进而继承镇宗剑诀天河剑诀,这样优秀的弟子在当年可谓比比皆是,现如今整个宗门能继承天河剑诀的人又有几个?”
“你们没有相差,在天河剑诀与长河剑诀之间,的确有一套承上启下的高明剑诀名唤大河,长河剑诀最后那一招你们学起来觉得晦涩,因为那本就是先辈们留给我们这些后辈的考验...”
赵长海话到此处,已经是心中伤情动,宗门荣誉感强得令人无法言说。
倒是赵长河已经缓了过来,身为眼前这些弟子的老师,他才是那个真正最富有教育资格的存在。
“你们都听到了吧?”
众弟子默然,这个结果...虽未出乎意料,可是也着实叫他们难以理解。
有一种世界都不真实的感觉...
“执事大人...沈墨最后那三招...那三招怎么可能是大河剑诀!”
“对啊,沈墨才入门多长时间,而且他还并非门下弟子,只是剑池之中的养剑人,他哪里会懂我剑宗的剑诀。”
“即便是剑池亦有传承,可是...可是谁能教授沈墨,弟子不信沈墨可以无师自通!”
也是作孽呀...
沈墨都把人给逼得胡说八道了,这些弟子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没什么理智了。
可是...
赵长河沉声道:“就算你们说得都对,沈墨的确不懂我天河剑宗的剑诀,他现在也没有地方去学,可他看见了长河剑诀,他练了长河剑诀。”
“难道说他不懂,你们不懂,本执事就不懂吗,我难道学不了大河剑诀?”
赵长海很想拆台,是好兄弟也是损友,他们哥俩儿一边齐,都知道大河剑诀,也都能练上几招徒有其表的大河剑诀,可是想想沈墨的表现,就连赵长海这个局外人也觉得老脸红透。
赵长河也不废话。
沈墨的确是实实在在将长河剑诀练到了完美的地步,甚至通过长河剑诀悟出了三招大河剑诀!
剑道无双!
这句话果真是没有作假,赵长河此刻只想赶紧去剑池把人给要回来,那个要人命的绝地不适合沈墨,即便他修行资质再差,可是凭借如此惊才绝艳的天赋...
赵长河相信,只要给沈墨一些时间,哪怕是沈墨不修与人交手的杀人之剑,只要专心在传法堂精研剑术,经年累月下来,天河剑宗的底蕴必能更加深厚!
毕竟都能从长河剑诀之中推导出大河剑诀了,难道说沈墨就不能从其他剑诀之中推演出一些更高深的东西?
如此天赋断然是不能浪费的!
“我今日责罚你们,就是想让你们记住,修炼不能不长眼睛,更不能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这世上更强者层出不穷,你们虽然还弱小,但这一生也会有很多精彩之处,自然少不了与人生死相搏,若是那时候你们还是这般有眼无珠,我又何必受这样的苦悉心教导你们...”
赵长河这话说得苦口婆心,却也无愧师者之名。
“你们方才不光是有眼无珠,同样也犯了门规,原本我是可以将你们逐出宗门的,可我不想这么做,不光是我舍不得你们这些好苗子,而是你们还欠了债,做人要清清白白,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去找沈墨吧,去求得他的原谅,只要沈墨原谅了你们的冒犯,我就不追究了。”
这心态都是一样一样的!
方承志就曾想替沈墨出头拉拢其心,赵长河现在也是这个主意。
其实这些弟子舍不舍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对沈墨阴阳怪气,沈墨最后那句不想在丢丑可不单单只是冲着自己来的。
自己当然会想办法去求得沈墨原谅,但这十几个弟子也不能幸免,至少他们还能发挥一些作用,让沈墨心中对他们的怨气散去一些。
众弟子闻声便泣,哭是有声音有泪水,嚎是干打雷不下雨,而泣则是只有眼泪呀...
实在是出不了声儿了!
外门之中有不少人都知道余亮的下场,现如今他们竟然也踏上了余亮的老路...
赵长河才把话撂下,这就火速去找方承志要人。
众外门弟子相互看看,自知已经无力回天,便垂头丧气前往剑池。
来到剑池入口,就见余亮跪在那里唉声叹气。
余亮听闻身后有了动静,还以为是沈墨到了,回过头正要谄媚,就瞧见了众弟子的模样。
刹那间,余亮福至心灵,他的狗鼻子是真灵,竟然嗅出了同类的气息,本来凄惨非常的他此刻竟然开心了起来。
余亮冲众弟子连连招手,脸上笑容更是缺德极了。
“来来来来...以后咱们就是好哥们儿了,这可宽敞了...”